146.这首歌,只能唱给我听

霍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猛地一翻身。

“干嘛?!”她吓住,一动也不敢动。

“我想吻你。”他轻轻地说。

“不行,我感冒啦。”她脸红红地瞪着他,“你不怕传染吗?”

“不怕。”他微笑着刮刮她的鼻子。

“会传染……”她瞪大眼睛,使劲将头扭开。

感觉到她的挣扎,他伸出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伸到脑后固定住她的小脑袋,不让她有任何逃开的机会。

零子鹿的小手,无意识地伸进去。

“Oh,my god。”他突然推开她,猛地坐起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霍岩,你怎么了……”她跟着坐起来,纳闷地皱皱眉头。

怎么搞的,跑了!嘟起嘴,低头往身上一看……咦,好像不对呀,睡衣怎么变成了T恤?昨晚穿的明明不是这件衣服,什么时候换的?

谁……换的?!

噼啪!

仿佛一道闪电在脑子里劈开,零子鹿立即钻进被子里,窘得只想就这么闷死算了。呜呜……臭霍岩,臭金条!她不要活了,呜呜……

“你干嘛?”被子被大力扯开,一张湿漉漉的脸凑上前。

“我,你,啊……”零子鹿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口齿不清地指着他嚷,“你、你昨晚换了我的衣服,是不是?啊!——我打死你——”

“我又没对你怎么样,”霍岩撇撇嘴,“我没兴趣。”

“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他坏坏地一笑,“要不,你看回来吧。”做势就要解下身上的浴巾。

“不要。”她捂着脸躲回被子里。

“看吧,真的好看呢。”他笑嘻嘻地又扯开被子,“快看啊,保证你看了还想看!”

挑衅她?零子鹿狠狠捶了一下床铺,“嘿嘿”奸笑了两声。

“看就看,给我看。”

他愣住。

“你——”他大窘,死命按住浴巾不松手,往门外冲去。

“嘻嘻……咳……哈哈……”

狂妄的笑声夹杂着咳嗽声,回荡在整栋小楼里。

唉,原来生病的感觉这么好啊,真希望天天发一场烧。

零子鹿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的半躺在沙发上,眼睛瞅着电视,懒洋洋地抬起,朝候在一旁的服务生招招手。

“我要吃西瓜。”

一分钟后,一盘切成小块的西瓜摆到桌上,一只大手拿着牙签,小心翼翼地叉起西瓜送进张大的小嘴里。

“太甜了,苹果。”

稍顷,削得奇形怪状的水果立即出现在她面前。

“咦——”嫌恶地扁扁嘴,“不好看,葡萄。”

马上,两只手笨拙地将葡萄皮剥去,送进挑剔的小嘴。

“酸,很酸。燕窝,我要吃燕窝!我要吃鱼翅!”

“暂时没有。”

“呃……那就给我唱歌!”

“吓!”霍岩臭着一张脸,倒退一步。“我从来不给别人唱歌。”

“唱不唱?”零子鹿将脸凑近他,竖起眉毛,“你要是不唱,我就一直病下去。”

沉默片刻。

“喔,还说我是你女朋友!”她痛苦地在沙发上打滚,配上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天哪,你就是这样对待病中的女朋友,不就是让你唱一首歌嘛,又不是剐你的肉,很为难吗?我就知道,霍岩你小气,一定给别的女孩子唱过歌,就是不给我唱——”

“好了好了,我给你唱。”他挫败地扒了扒黑发,坐到她身边,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呃,唱一首Ti amo。”

Ti amo,

edis-moi ti amo,

Ga

de-moi, ti amo,

Même si je sais que je

e suis pas to

u

ique et que tu l’aimes aussi,

Que la vie est ai

si,

Ti amo c’est mo

c

i,

E

te

ds-moi même da

s le sile

ce da

s lequel j’ai plo

gé ma vie,

Sa

s toi je

e se

ais plus moi,

Je l’e

vie et je t’aime,

Comme l’oiseau déploie ses ailes tu t’e

voles ve

s elle,

L’amo

e che a letto si fa,

Re

dimi l’alt

a meta,

Oggi

ito

o da lei. P

imo maggio, sù, co

aggio,

Io ti amo, e chiedo pe

do

o,

Rico

di chi so

o...

Ap

i la po

ta a u

gue

ie

o di ca

ta igie

ica e,

Ti amo de tout mo

êt

e,

Mo

coeu

, mo

co

ps et ma tête,

Je c

ai

s toujou

s tes “peut-êt

e”,

Dammi il so

o di u

bambi

o che fa,

Sog

a... cavalli e si gi

a,

E u

po’di lavo

o,

Fammi abb

accia

e u

a do

o che sti

a ca

ta

do,

Ti amo, Je t’ai da

s la peau,

Je fe

ai tout ce qu’il faut pou

efface

tes défauts,

Toutes ses p

omesses,

ie

que des mots,

Ti amo, ti amo, ti amo, ti amo, ti amo, ti amo, ti amo,

……

霍岩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点点沙哑,像大提琴一般醇厚舒缓,悄悄地渗透进内心深处。零子鹿痴痴地听着,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腰,昂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Ti amo, ti amo, ti amo……”他轻声唱,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眸底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听,”她陶醉地闭上眼,“可是我听不懂什么意思。”

“这是西班牙和意大利文,听不懂没关系。来,我教你说,Ti amo。”

“提——阿——莫。”学得像模像样。“是什么意思?”

“一首歌的名字。”他微笑着看她,轻声说,“Ti amo, Ti amo,以后你不能对别人说这句话。”

“哦?我不能说,那你也不能对别人说。还有这首歌,只能唱给我听,不能唱给别的女孩子,快点答应!”她瞪大眼睛望着他。

两个人都不对别人说这句话,这才公平嘛。

霍岩轻轻地笑。

“我答应,Ti amo。”

生病的这几天,可把零子鹿闷坏了。

吃饭没味道,还得吞大把大把的药丸;不能打电脑游戏,霍岩总是一脸恼火地将她扔回床上;不能出去玩,就连站在阳台上,只要风一刮,他就心急火燎地赶她回房;不能吃零食,因为他说那些东西没有营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袋又一袋的瓜子梅子被束之高阁。

还有什么事情比只能看、不能吃更痛苦?

“我要吃瓜子,吃瓜子!”她尖叫。

“不行,嗓子还点哑。”霍岩臭着一张脸,“还有,说话的时候好好说,不要叫,要不然嗓子会更哑。”

“就吃一粒。”她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仍然摇摇头。

零子鹿彻底被惹毛了,拿起身边的靠垫拼命拍打,还不过瘾,低头一口咬住皮沙发的扶手,又是尖叫又是痛骂,等到发泄完毕,扶手已经被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幸好,咬的不是这儿!霍岩打了个寒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好了好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不要!”她气得鼻翼一扇一扇,“我要出去玩,去逛街!”

他狠狠地瞪着她,就是不妥协,她也瞪大眼睛望着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一刻钟后,街头小吃摊旁边多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个子笑容满面,左手一串鹌鹑蛋,右手一串炸鱼片;大个子沉着脸跟在身后,左手背上似乎有一排小小的——

牙印?

“哪,不要生气啦,给你咬一口。”零子鹿把炸鱼片举高。

霍岩哼一声,想了想,抢过她另一只手上的鹌鹑蛋,狠狠咬了一颗。见她捂着嘴吃吃傻笑,不由得瞪起眼,牵起她的手快步离开。

热闹的街头人来人往,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与商店里传来的阵阵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喧闹的生活乐章。

原来,平常百姓的生活就是这样啊。

即使困苦,也都处处充满了欢笑,比起冷漠虚幻的所谓上流阶层来说,要更加真实、更有人情味。如果没有她,他该去哪儿寻找这份平淡?悄悄握紧了掌中柔软的小手,霍岩唇边漾开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