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是汉家的。”剑雪又向天翻了个白眼。
“咳咳,”方倾城正色道:“车,你那边操作的怎么样了?”
楚国的言妃露出一个绝对方家的狡诈笑容。
“放心吧,有我在,决不会让楚若鸿有机会出来捣乱,雪,你瞒好狐狸,不要让他提前得了消息,事情已成定局无法回转之后再让他知道。余下的,巫婆,沙子就看你们的了,嘿嘿,再加上……”言妃掐着手指向大门口方向眨了眨眼,意味难明。
“剑雪师妹。”一声呼唤让某人险些连着椅子跌倒。
“啊哈哈忘尘师兄好巧啊我们有事先行一步……”某四人假笑着闪的比开饭还快。
直到一行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方轻雪才悄悄问道:“车,剑雪的行踪不会是你泄漏的吧?”
镇国侯方轻尘的得意弟子,楚国的言妃秋梦寒,闺名车车,当街笑得花枝乱颤。
“你在说什么呢~是凑巧,凑巧啦,大师兄只是来找我商量一件‘正事’……呵呵,只要有他帮忙,我们的大业就容易多了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史载,某年某月,秦国堤坝突然崩毁,发生严重水灾。当时与秦交好的楚国本拟派出赵忘尘携物资出使秦国,以示两国的友好关系,然而赵忘尘于出发前一日突然病重垂危,于是楚王只好另觅人选。
朝会上,礼部侍郎方轻沙奏云,为了表示两国邦交实在友好,应派更重要的人物出使,紧接着,司天监方倾城上奏,昨日夜观星相,卜出唯有镇国侯方轻尘可当此重任。
于是呼,由方轻尘携黄金千两糯米万旦使秦协助救治水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把这封信送去给秦旭飞。”黑衣的心腹接过言妃手中的兰花洒金笺,消失在花木阴影中。
方轻雪皱眉:“车,不会是你教秦三放水淹小楼的吧?”
言妃掩口轻笑:“当地居民早已经全部迁走了,什么伤亡啊吹的天花乱坠,都是编出来的。嘿嘿,小楼的火力真猛啊,这水患怎么着也要治个五年八年的……就差我们找个借口跟去,继续——”
几个人对笑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容家◎如此同盟
容相……
容相……
容相……
容相容相容相容相容相容相容相……
……容谦。
仿佛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底,每一思及却只化作百转千回的一声呼唤;仿佛有千千万万句呼唤溢到唇边,却每每只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一声叹息,噎满喉。
容谦身上挂着五个孩子,背对着燕凛的方向,向天翻着白眼。
这孩子,都二十四了,还天天往他这里跑。偷跑过来也就罢了,还总用那种要死不断气的眼神在树后偷窥。
燕凛咬了咬牙,轻轻地,转身,走开,极力克制着,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身后传来软软的娇语,每一句,都如同一支利箭,箭箭穿心。
“小容抱抱~”
“小容亲亲~”
“小容,你的皮肤好好哦~摸起来好舒服~”
……
他们可以叫他小容,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要他抱抱亲亲,他们可以……在容谦身上乱摸。
为什么,对他只有君臣奏对般的对话,为什么,他只能是他的容相。
为什么,他现在只想把那五个小家伙从容谦身上拽下来,教训他们成何体统,告诉他们只有他……只有他燕凛……才可以……
燕凛不敢再想下去,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着自己,拖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远。
“荫荫,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孩子们咬着耳朵。
“我这是为他好。”绿衫女童摇着容谦亲笔画的水墨折扇,笑得邪恶又诡异。
“你们觉得,凭我们现在的身手,够把某人打包送到谁谁的什么什么上吗?”
其余四人齐齐摇头。
“所以说,改刺激某人自己主动了。不可力敌,就只有智取啊……奁,紫,瓣瓣,接下来该你们出场了。”
莫明其妙的容谦,颇惊耸地听到膝上某女童阴森森的怪笑。
燕凛停住脚步,捕捉着风中那断续的歌声。
远远地,不知出自这偌大相府的哪一处院落。在天空之下回响。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独坐空殿,清风戏珠帘。
相思悬,夜夜烛剪西窗未成眠……”
对这歌声,燕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向着声音的源头寻去。
他不知道,这一程的终点,将会是改变他一生的转机。
推开那扇门之前,燕凛犹豫了一刹,便到听门后窃窃的低语。
“哎,你们说,会上钩吗?”
“很可能会,也很可能不会。”
“一定会啦,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更何况唱的就是他本人呢。”
“应该能听出来吧?这孩子挺敏感的,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第一天不?那眼神几乎要把我们都凌迟了。”
“嘿,*小容的可能性更大吧?”
“嗯,我也觉得,可是他眼光落到小容右手空荡荡的衣袖上……”
“那表情真叫一个丰富。”
“哦——怪不得只是摔门而去了,我当时还以为我们完了呢.”
“唔,所以说,小容交给他,我基本放心了”
“哼,那别扭小孩,我永远不放心!”
门后,燕凛面色渐渐苍白。
原来,他们和容谦才是同一众人。
靠着直觉,燕凛难过地得出这种结论。
原来,即便是九五之尊,他燕凛真的是无法与这些孩子相比,他们和容谦,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燕凛根本没有插足的能力。
门里的的语声还在继续说着一些燕凛听不懂的话。
“奁!换你唱。我喉咙都哑了。TMD这个时代怎么没有录音机。”
“呜……谁来换我,古琴是哪个败类发明出来的……”
“怎么还不来啊?荫,我们是不是扯呼风紧?”
直到尘奁很动情地唱完“不知是,君子胸襟容日月,亦或情到深处,无忧怨。”燕凛才伴着“咣”的一声巨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瓣瓣清咳两声,正欲开口,却被燕凛冷森森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大胆刁民,竟敢编排起朕和容相!”燕凛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寒光,虽然脸上依旧毫无血色,举手投足间却已恢复帝王风范。
刚才的一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决不放弃,如同当年发现容谦并非世间之人一样。
就算他们几个是天上的神仙,也决不要让他们抢走容相。
瓣瓣翻着白眼:“我不是刁民,是你亲自封的郡主~”
荫荫冷笑:“你待怎样?也让人编排我们的十大罪状,再把我们都凌迟了,就像你当初对待小容一样?”
燕凛脸色蓦地更苍白了几分,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只听一声轻笑飘过,一个乐呵呵地声音道:“恐怕燕凛心里,某人真正的十大罪状是——”
伴着轻快的笑语,女童自墙头轻飘飘落下。
“1、超过三天不陪燕凛2,燕凛找他玩他不理3,燕凛暗恋他他不知道4,和傅汉卿传绯闻5,漠视燕凛6,不爱燕凛7,躲着不见燕凛8,和青姑暧mei9,有事瞒着燕凛10,凌迟也不点燕凛!”
瓣瓣开心地扑过去:“昆仑!”
“大家好,好久不见。”墙头飞下的女童接住瓣瓣,并对面含幽怨的尘奁安慰性地点了点头。
“昆仑!不许打我LG的主意!”这却是一只虎皮大鹦鹉扑啦啦飞下,一边扇着花花绿绿的翅膀拼命想分开昆仑和瓣瓣,一边嘴里还没闲着。
“不对,应该是:1,装强权2,装势力3,不鸟我4,故意让我误会也不让我爱5,故意让我杀你,6,惹我内疚。7,打我屁股8,到处花心9,不来看我10,没有嫁给我~”
燕凛听得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晾在一边插不上话。
荫荫皱眉道:“这臭小子没这么得寸进尺吧?欠抽了啊他?”
昆仑叹息:“小容让他得过‘寸’吗?再说,人家小豹子想想都不行吗?”
鹦鹉也呱呱地叫道:“就是,你敢保证他没想过要容谦一辈子陪他!?”
昆仑接道:“他不是这么想的怎么会有凌迟之事?”
默然半晌,荫荫甩开折扇,挑眉,冷冷地说:“于公,他是个皇帝,在想什么有的没的难道还能弄个男人进宫?”
燕凛的眸子倏地黯淡下去。
“于私……”顿了顿,荫荫忽然换上一副贼兮兮的色笑脸,刷的合上折扇,指着燕凛道:“臭小子,要嫁也该他来嫁才对……”
燕凛的耳根倏地红起来。
几个人相视而笑,瓣瓣突然问道:“燕凛,你喜不喜欢我家小容?”
燕凛蓦地长大眼,惊的说不出话来。
喜不喜欢?当然是……
几人互相点了点头,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瓣瓣笑嘻嘻跳起来捏捏燕凛完全红了的脸。“小豹子你这表情真可爱,来,我们商量一下……”
史书上,燕凛曾联结过许多同盟,比如燕楚同盟,燕秦同盟,燕吴同盟……而史书上决不会记载的是,燕凛第一个正式参与的,是一个名为“攻受同盟”的联盟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