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星期来,多萝西娅却没有安心过。
洛娇的退赛,对于多萝西娅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不过是因为她的离开而稍稍更改了赛制。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多萝西娅却不得不一次次地想起那天,状似疯狂的董伊伊,不顾一切伤害洛娇的画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忍耐了一个星期,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结束比赛,就算获得了第一名,多萝西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回到寝室后,她还是选择了给祁文胥打电话。
“早安Dolly~”
听着他轻松的话语声,多萝西娅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早安,胥。”
“这么急着找我,是告诉我好消息吗?”
迟疑着,多萝西娅还是问道:“胥,我想问你,董伊伊的注射器里是什么东西?洛娇为什么会退赛?”
电话那头,祁文胥微微沉默了下。
好一会儿,祁文胥才笑道:“Dolly,这件事你不应该问我。”
“可是我知道,你跟董伊伊认识不是吗?也是你安排她来参加的比赛。”多萝西娅说道。
其实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她跟董伊伊一起住了这么久,董伊伊并没有刻意隐瞒过,她早就发现了这件事。
再加上之前,她帮祁文胥做的那件事,多萝西娅实在无法骗自己,董伊伊最后临走前的举动跟祁文胥没有关系。
听到多萝西娅的话,祁文胥不由微微蹙眉。
他曾经叮嘱过,让董伊伊注意点,别让多萝西娅发现她跟自己之间的联系。现在看来,她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啊。
心下冷然,但面对多萝西娅,祁文胥却不得不多费两份心神。
“Dolly,我安排她参加比赛,是她自己想为父亲报仇。我欠她一个人情,之前你问我为什么要对付洛娇,我没有告诉你真相,因为那是她拜托我的。你还记得吗?之前我被人绑架,董伊伊为我受了伤,我不能不管她。她父亲被人害死,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至于这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毫无疑问,比起董伊伊,多萝西娅是更相信祁文胥的。毕竟两人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给自己的感觉又是那么特别,而且他从来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思及此,多萝西娅想着刚刚祁文胥给自己的解释,虽然还有些怀疑,但基本是信了他的话。
思及此,多萝西娅也不由歉疚,“对不起,胥,我不该怀疑你。”
“没事的Dolly,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就好。”
又说了会儿话,哄好了多萝西娅后,祁文胥放下手机,眼眸间带着一丝沉然。
其实祁文胥会认识多萝西娅,也是一次意外。
作为祁家的私生子,祁文胥自小受着周围人的白眼长大。
自小,妈妈就告诉他,她跟爸爸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却因为一个坏女人的横加阻拦,害得她跟爸爸不能在一起。但她没有放弃,她坚持等着爸爸回来,而他是爸爸跟妈妈爱情的结晶。
妈妈没有赚钱的技能,为了养他,只能从事一些特殊职业。
但妈妈一次次地告诉他,那是为了养活他,所以他虽然有些不高兴,却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妈妈,是为了他而不得不委屈自己。
在十六岁之前,祁文胥一直是这么觉得的,一直傻傻地相信着。
直到那一天,妈妈让他穿上新买的衣服,说要带他去找爸爸。直到现在,祁文胥都能记得那天的自己是多么高兴,却又多么可笑。
当走进漂亮的大别墅时,祁文胥内心是震惊的,可因为妈妈的叮嘱,他假装一副很淡然的模样。走进了大别墅里,看到了坐在大厅里的人,有两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眼下的他们却是微冷着脸。
祁文胥知道他们是自己的爷爷跟奶奶,边上还有一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女孩,祁文胥知道那是自己的姐姐。不过妈妈常告诉自己,姐姐不喜欢自己,所以他不能离她太近,会被她欺负。
站在原地,当祁文胥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视线也都落在他的身上。忍不住地,祁文胥也有些紧张起来,害怕自己身上的新衣服是不是不对劲,有没有哪里脏了坏了。
“爸妈,这就是文胥。文胥,还不叫爷爷奶奶。”冯露眼刀扫向祁文胥。
闻言,祁文胥赶紧叫人,“爷爷……”
可奶奶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老人给拦下了,“先别急着叫人。”
祁爷爷沉着脸,目光落在祁文胥的脸上,“你多大了?”
“十六岁。”祁文胥乖乖回答。
点了点头,祁爷爷站起身走到祁文胥面前,看着这张与自家儿子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加上有亲子鉴定在,他就算想否认都不行。
“文胥是吧,看得出你是个好孩子。让你成长在一个单亲家庭里,我们也非常抱歉。或许你会怨我们,但这件事,我们祁家的人问心无愧。”齐爷爷说着,看了眼一旁的祁芷。
见状,祁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银行卡,递给了祁文胥,“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对你的补偿。以后,请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毕竟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小芷……”祁奶奶无奈地叫了一声,但她也知道因为祁文胥的出现导致祁芷的父母闹离婚,祁芷会心生不忿也是情有可原,也就没有责怪她。
祁文胥眼下有些懵了,面对眼前的三人,他的眼神都有些慌乱。
一旁,冯露看着这一幕,直接上前将祁芷递过来的银行卡扔到了茶几上,“文胥可是祁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区区五百万就想买断他的身份?你们也想得太美了。”
冯露早就知道祁家的人对祁芷的母亲很好,此时见出现在这的就是他们三人,也料定了肯定是他们背着祁文函想赶他们走。
自小生长在重儿轻女的家庭里,冯露看着祁家现在就祁芷一个丫头片子,笃定了祁文函肯定非常想要一个儿子。但这些人,却不想她的儿子回来分他们的财产。
听到冯露的话,祁芷冷冷一笑,“怎么?想回来分祁家的财产啊?想得倒是挺美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没资格,但文胥他可是文函的儿子,他身体里就流着祁家的血。你想买断他的身份?那也得看文函愿不愿意!”冯露抬着头挺着胸,每一句话都说得理直气壮。
“你还以为我爸乐意要这个便宜儿子?”祁芷嗤笑一声,“他身体里是流着我们祁家的血,但他身体里同样流着你那肮脏的血液你是不是忘了?别以为偷了我爸一颗精子,就能登堂入室当我们祁家的人。要不是当初你趁乱给我爸下药,还有你什么事?当了几十年的婊子,还想立个牌坊不成?”
被当着祁文胥的面说出当初的事情,冯露脸上不由也有些难堪起来,“臭丫头,我撕烂你的嘴!”
不远处的保镖早就走了过来,冯露一有动作,就被保镖抓着后退了些许。
“怎么?怕你儿子知道你那些肮脏的往事啊?”祁芷嘴角微勾,美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轻嘲,“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之前早让人调查过你们。你在你儿子面前编的谎话,说了几十年,是不是连你自己都要相信了?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横加阻拦,什么爱情结晶,亏你脸皮厚能编得出来。”
“你闭嘴!”冯露大喊道,可无论她如何气愤,都无法挣脱保镖的禁锢。
目光落在一旁的祁文胥身上,祁芷对他虽然没什么好感,但也没什么恶意,毕竟这件事他也算是受害者。
但该说清楚的,祁芷还是不打算含糊,“祁文胥是吧,你的名字是你母亲取的,我们不想管。但有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你的母亲跟我父亲根本不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她不过是看在我父亲有钱,趁着我父亲不注意,偷偷给他下了药,偷了他的精子。毕竟像她那样的职业,想要嫁入豪门,采取这种方式是最直接的。至于她为什么当初不带着你来,而等你这么大了才带过来,你得问她,我可不清楚。”
看着神情疯狂的母亲,祁文胥只觉得所有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是火辣辣的,活像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被围观般。
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越是跟他们处在一个空间里,他只觉得越难堪。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祁文胥却还是提出了一个请求,“我可以……见一见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