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l躺在床上给我翻看他手机里的一个文件夹,设了密码,里面全是各种av片段。我有点瞠目结舌,心想这人不是需求旺盛就是变态到家。然而l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每天晚上的消遣。”他在异地分公司当总监期间,租住的房子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就有张能睡觉的破床。我说他堂堂个总监,生活毫无品质感可言,l说他根本没空想这些事。“每天晚上就只好看这个了。”l说,“顺便想想你。”我得意于他的奉承,但有那么一瞬却隐约觉得他可怜起来&mdah;如此拼命地升职加薪,却根本没空享受生活,妻女长期见不着丈夫和父亲,图的什么呢?
是空调坏了么?我的座位忽然变得热起来,很热。我摩挲着拇指尖,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在这个悄无声息的夜晚,我难以抑制自己对l的身体的疯狂眷恋,我闭上双眼,想起过去的一幕幕一桢桢暖色调的画面,我知道那些回忆除了饥渴的欲望什么也没有。但我仍然珍视。
曾经我偶有想过,如果我和l在七八年前他未婚时相遇&mdah;我们是否会在一起?我看见过那时l的照片,品味低劣,虽然年轻但并不出挑,好像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我自己那时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简单任性,一点女性魅力都谈不上。我想我们就算是当时相识,估计也只能错过,彼此不会多看对方一眼。在时间陈酿的酒里,我们分别迎来了各自最鼎盛的花期,这个时间正好相遇,棋逢对手,惺惺相惜,只能说是对的时间里遇到了错的人。
黑暗里挣扎纠缠的欲望,那些不可名状的过去&mdah;像梦里相遇的两个小伙伴,正要成为交心的朋友,迟疑着摸出彼此私藏心底的玩具,还没来得及拿给对方看,就被现实的河流冲散,隔岸相望,渐行渐远。一些永远无法道出的呼唤,成为记忆中永远的“珍重”。这场纯粹以欲望起锚的行程,渐渐偏离了轨道,掉进了覆水难收的他乡。
此时此刻,我的确只是想跟这个男人ml。对爱毫无幻想,只想索要快乐。有的人的心会被炽烈的欲望蒙蔽一时,尔后迅速冷却&mdah;我多希望我和l属于这种情况。撤退途中我一再希望l能用各种举动来证明我的自轻自贱和他的喜怒无常,让我得以自取其辱、知难而退。然而任何感情都不是黑白分明的。暧昧、知己、爱慕、情欲,做个加法也许才能得出情人这个概念的千分之一。情人不是爱人,但不一定无关爱情。每一座撞沉泰坦尼克号的冰山背后都充斥着离经叛道的刻骨铭心。多年后我重读杜拉斯的《情人》,看到他们在湄公河上相遇,我发现我终于能读懂她了。
我安静地坐在车里,迟迟不肯启动。我绝望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