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搜寻是否有姜芷幽留下痕迹,更是回忆着《慈溪县志》和《越窑瓷器赏析》两本书中,关于越窑的描述并与眼前实物比照对应。
既然姜芷幽发现整个上林湖山形湖势,加上数百座越窑组成的大一统阵,是在东晋咸康元年被毁去。方才进入通道内又证明眼前这些,都是在建元元年被重建,其中必然包含着某些他一时未想明白的关系。
晋康帝与晋成帝之间皇位更替,究竟与这些不知为何被重建在水底空间内,规模如城池般的古越窑群,有着什么样的牵扯……
相信只要姜芷幽在此间没有遇到危险,必然也会顺着这个思路一路调查下去。
检查完又一座古窑,他下意识地抬眼朝前方望去。
两人走出了至少半里路,检查过的古窑已有四座。而前方目力所及处,依旧是一座座带着火光却没有冒出任何烟尘的古窑。
“不止几百座啊。”赢行天拍拍双手,也跟着直起身子:“四个方向,每隔百米左右一座窑,按列算这儿就足足有八列。光我们视线范围内,至少就已经是一千往上,问题在于……几千年前的古人们,开辟这片地底空间建造这许多无穷无尽的陶瓷窑,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每一座窑虽然造型不同,阵法各异,里面不知道烧制了多久的陶瓷器千奇百怪。”姬亦鸣实力不足,没法像前者那样直接肉掌触摸数百度高温的窑砖,只尽量凑近了观察这上面痕迹:“但这里每一座窑的建成时间,和开烧时间似乎都是一致的。”
“所以那些古人们不仅建造了这么庞大的窑城,还很可能是在同一段时间内同时建成,同时开烧。”赢行天稍稍回忆了下,很快同意前者判断:“以西汉初期的工业建筑能力,哪怕有当时修行者辅助,恐怕也很难做到这点吧?”
“重点是,他们建这样一座窑城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
姬亦鸣从窑砖旁直起身,仍未去纠正赢行天等人的错误判断——这座窑城的建成年代是东晋,而非是汉武帝的建元元年:“姜芷幽来到这处地方后,肯定也有着同样的疑惑,顺着这方向去查应该有机会找到她留下痕迹。比如说阵法上,这些宝石为什么历经几千年还能发挥作用,没被消耗干净能量。”
听他判断,赢行天微微点头,然后突地直接伸手从灼热古窑底部、一块刻画着复杂阵纹的砖石上……扣了颗半青半红的糖玉下来。
窑身未见任何变化,只是数秒过后窑内原本灼热狂暴的火势,突然减弱了少许。
程度很轻,若非两人一直关注着其中变化,说不定根本发现不了区别。
“不管怎么样,小幽来此地都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大一统阵。”他站起身把那块糖玉丢给姬亦鸣:“真正的大一统阵,被取走一块宝石反应不会如此轻微。”
后者接住糖玉,运内息包裹住整个手掌才未被数百度高温烫伤。
这个思路倒也没错。
八个人中除了闫思光,其余众人都没办法仅凭古窑底下露出来那部分砖石上刻画的阵纹,和上面镶嵌宝石判断出最底下究竟是何种阵法。此刻分头探索目的在于找姜芷幽踪迹,若是把整片空间内数目不知凡几的古窑一座座全部研究过来,天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沿途在古窑底部或扣下一块宝石、或毁去半条阵纹,逐渐朝空间西方深处探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