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匿名寄给我的，说是给你的''善意提醒''。"金璐妍的语气平淡，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吴青云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信封。信封很普通，是市面上常见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的信息。他拆开信封，从里面倒出几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照片里是他和蒋菲菲。有在餐厅吃饭的，有在车里说话的，还有……在酒会上跳舞的。拍摄的角度很刁钻，每一张都拍得暧昧不清，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是……"吴青云的手指微微颤抖。

"有人在监视你。"金璐妍走回桌前，在他对面坐下，"而且，这个人对蒋菲菲也很了解。这些照片拍摄的时间跨度很长，说明对方已经盯了你们很久。"

吴青云将照片放回信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姐给我看这些，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金璐妍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蒋菲菲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这些年来，她手上沾了多少脏事，你以为那些受害者都消失了吗？不，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而你，青云，你正在成为她的替罪羊。"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吴青云身边。那股清冷的木质香气再次袭来，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体温，形成一种令人迷醉的氛围。

"我知道你不甘心就这样被她摆布。"她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像是在耳边低语，"我也知道，你在想办法摆脱她的控制。但是青云，凭你一个人，斗不过她的。"

她的手覆上了吴青云的手背。

那只手温暖而柔软，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触感。吴青云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师姐想帮我？"

"不是想，是已经在帮了。"金璐妍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诺瓦集团在东乐市有投资计划，我们需要一个了解本地政商格局的合作伙伴。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条件呢？"

"很简单。"金璐妍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帮我们了解东乐市政坛的真实格局，调查东乐生物的非法研究证据。作为交换，我们会帮你脱离蒋菲菲的掌控，保护你的人身安全，甚至……"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的一切？"吴青云重复着她的话，"师姐知道我想要什么？"

"权力，自由，还有……"金璐妍凑近了一些，她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一个能让你施展才华的舞台。"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温热而撩人。吴青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种久违的悸动从心底涌起，像是一只被唤醒的野兽。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师姐太看得起我了。"他轻轻抽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一个开球馆的小老板，哪有能力帮诺瓦集团做这些事？"

服务员适时地推门进来，端上了几道热菜。清蒸江团、东坡肉、龙井虾仁，都是临江仙的招牌。菜肴冒着腾腾热气，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尝尝这个。"金璐妍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到他碗里，"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红烧肉。"

"师姐还记得？"

"当然记得。"金璐妍垂下眼眸，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弄，"那时候你经常组织学生会聚餐，每次必点红烧肉，还说这是''穷人的盛宴''。"

吴青云愣了一下。那些久远得几乎被遗忘的记忆，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提了出来。那时候的他们，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以为世界尽在掌握，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

"那时候真傻。"他说。

"傻吗？"金璐妍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我倒觉得那时候的我们，比现在真实。至少那时候，我们还会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理想去奋斗，还会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现在呢？"

"现在？"金璐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现在我只相信利益。利益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东西。"

"你太谦虚了。"金璐妍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妩媚，"你在东乐市的人脉网络，远超你自己的想象。协会会长的身份让你接触到政商两界的核心圈子，而蒋菲菲对你的''器重''，更是让你成为了最接近她秘密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我知道你在暗中调查东乐生物的事。沈洛克留下的那些证据，应该还在你手里吧？"

吴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