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西服男回来。
安好依旧快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见汉文要落笔,生怕他又弄出什么变故,安好戳着纸,一字一字提醒他:“莫,天,赐。”
“……”汉文压力山大,巍巍颤颤的写下兄弟的名字。
安好见写完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拿起小抱枕拖过箱子,转身走到门口,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喂,安……”汉文见安好逃离的那么快,喊也喊不停。
哎,不过就让她走吧。
他知道安好看似淡然,但其实快憋不住了吧,那眼底的红早已出卖她了。
就让她找个地方好好哭去。
而站在一旁的西服男一直握着手机刻意保持一个姿势,镜头对准安好刚才坐的地方。
当安好离开后,西服男见屏幕显示结束字眼,悄无声息将手机收起来。
安好一出民政局,确实如汉文所料,眼泪一下子崩不住流了出来。
她拖着箱子低头快步的朝大门走去,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失态。
她看似决绝无情的强迫汉文快点签,其实说到底就是自己想早一秒结束然后离开。她知道如果自己在汉文面前哭了,汉文一定会问她既然舍不得为什么又要离开,她更怕自己一时心软答应。
然后又要回到像昨晚一样相爱相杀的日子。
与其彼此撕破脸两两相厌,不如在最后趁着还能想起对方的一丝好时,转身离开。
安好朝着自己所订的酒店走去,打算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两天,至于接下来的事,接下来再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忽略了一把叫唤住她的声音。
二姨站在门口盯着越走越远的安好,眉头皱起,不解这人怎么了,连唤几声都没有理会。
不过哭哭啼啼来这种地方的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莫非,她和莫天赐这场婚姻,吹了?!
二姨想着,眼底透着浓浓的八卦味,逮着一个工作人员,说给她报酬帮她查一件事。
大约十分钟,工作人员带着二姨要的答案出来。
二姨当即付了款。
动作有些轻快。
她才不在意莫天赐和安好两人的感情怎么样,她只知道她走了狗屎运,接二连三这种天大的消息都是被她发现。
像上次在医院遇到安好,她盯着上安好那神情就特别不对劲,而且还将结果单撕成那样碎。
她抱着八卦的心不厌其烦翻着垃圾桶,虽然丢失了很多或者被泡湿了,但运气好,起码那名字以及那确诊结果非常清晰。
安好竟然有不孕症!
像这次,又被她发现安好哭哭啼啼从这里走出去,只是花了点小钱,就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天赐安好两人竟然离婚了!
这件事要是传开,恐怕老太爷那里先炸了吧!
想着,二姨抱着新出炉的结果,率先给莫母拨一通电话。
另一侧,安好已经顺利到达酒店,在前台简单办理了一下入住后,拿着房卡进房。
按照自己原先想的,先洗个热水澡,搞定后,正想吹头发时,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安好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走出去。
是父亲的来电。
安好轻咬了一下下唇,犹豫半分,接听:“喂,爸。”
“安好啊,从海边回来了?”
“嗯,刚到。”安好在床边坐下,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擦拭着长头滴下来的水。
“你和天赐什么时候回老宅吃饭啊。这过节都不回去陪老太爷过,赶紧回去一趟,省得别人说你不懂。”
“……”安好本来洗了个热水澡心情平复不少,现在被父亲的话一弄,又有星星点点的酸涩从心头蔓延。她低头,撒谎:“嗯,这个要等天赐,他比较忙。”
“老宅比较远,确实不太方便。要不先回趟家里吧,我给你和天赐做一桌子……”
“爸。”安好连忙开声,实在听不下去了。
“怎么了?”
“我现在有点事要做,先这样。那个吃饭的事,等天赐有空了,我一定立刻和他回去,你放心。”安好含糊的说。
“嗯,你先忙。”
那厢,安父挂了电话后,握着话筒总感觉安好有点不对劲。
那嗓音听起来哑哑的,难道哭过?
是不是两人又吵架了?
安父越想越不放心,毕竟自己老了,以后女儿的下半生就靠和女婿相互扶持着走。
可现在这两人动不动就闹别扭,叫他怎么放心。
想了想,安父当即给莫天赐打去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