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这才又慢条斯理地说道:“皇宫内戏子刺杀皇族一案,今日早朝太子和景厉王已经与众位卿家说得明白,这前因后果也述得清楚。毓王纠结上官家密谋造反,最后毓王还自吃恶果,命丧上官贼人之手,不值同情。这案拖到今日才一一公布,也算给了死伤的卿家们一个说法。与毓王共谋的一帮乱臣贼子如今已被禁卫军全数抓起……”
皇帝后来说的话随歌根本就没听进去了,在听到皇帝说道“上官家”几字时,随歌的脑袋就像被人丢了个炸弹一般,轰然大乱。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朝尹东升那望去,正好接上了他认真而又严肃的目光,紧接着,他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这个上官家,就是随歌这副身体的那个上官家。
不是说这上官家的人充军之后,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整个家族的人都死了吗?为何如今又忽然冒出个刺杀皇族的“上官家”出来?
蓦地,随歌忽然想起那天见到的那些戏子,那一群人,几乎都是女人为多,而那个为首的女戏子,随歌当时还刻意留意了一下,只因她觉得那个女子与她有两三分相似的模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
随歌忽然觉得有些目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所幸尹东升立马上前扶住了她。
皇帝察觉到了异样,停了原来的话,关切地望了过来,问道:“随卿家身体可还好?”
随歌脸色有些泛白,嘴唇干裂地摇头道:“皇上请见谅,微臣今日出门急,忘记用早膳罢了,不碍事。”
皇帝“哦”了一声,便唤了两个太监来,想要把随歌扶下去。
随歌连连摆手,躬身拜道:“微臣身子无碍,还撑得住。微臣此番已经耽搁了朝事,这是大不敬,还请皇上继续议事,不必担忧微臣。”
皇帝嘴边扬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也不勉强,当真继续说下去了。
“……因此,朕决定,将派随宣抚使跟随两位老将军一同前往塞外,视察军情。若众卿家无异议,那今日便可退朝……”
“皇上,臣有事启奏!”
皇帝的话还未说完,黑着脸的季离人便倏然出列,弯腰启奏。再抬头时,季离人一脸冷肃,字句铿锵:“臣附议,由臣代替韩将军和李将军前往边塞。臣本就是镇边将军,臣回京前,边陲几个国家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臣原就打算回京述职后就马上赶回边塞,战争非儿戏,还请皇上批准!”
金銮殿上的一众大官听罢,无不在下头窃窃私语起来。
皇帝则是微微皱了皱眉,望着季离人,手指在龙椅的把手上轻轻地敲了敲,似乎在想些什么。
还不待皇帝开口说话,一直没有出声的太子这时竟也上奏:“父皇,儿臣也附议,如今战况紧急,韩将军和李将军都是老将,儿臣也认同他们的能力,但季将军有多年镇边经验,且对边陲各敌军更为熟悉。臣以为,在这关头,不宜派新将前往。如果父皇担忧战局,大可让韩将军、李将军以及季将军三位将军一同领军。”
太子的话才刚说完,尹东升就联同韩城将军以及李路岭将军二人出列上奏。一时间,整个金銮殿都覆盖上一层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