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等待受刑

“我会死吗?”袂央忽然自问起来,而后绝望地看向夜空,此刻她孤身一人,那一直随身携带的云笙剑此时也不知道在何处,还有那黑猫阿黑,现下难不成它还不知道袂央已然出事了么?

袂央长声一叹,睁开双目,茫然地看着远处的青山万里,神色忽而显得有些呆滞,仿佛她的灵魂早已被抽空了一般,全然没有了一丝生气。

她在懊悔,她在悔恨,此番犯下大错,也不知道给青木苑带来了何等的麻烦,不只是青木苑,还有整个云玑派,甚至整个天下苍生。

“我是个罪人,我果真是个罪人啊......”袂央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久久地回旋在空旷的诛魔台,随着时光缓缓的流逝,那无奈的呐喊才慢慢散去。

“小师妹,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出去的!”昨夜秦昼的话语仍然回荡在袂央的脑海中,她心中又是一阵酸楚,无奈地摇头自叹:“袂央啊袂央,你犯下大错,还妄想着秦师兄来救你么?他若救你,可也算得上触犯门规戒律,眼下你又何必要连累他?”

这一日的太阳在天明了很久之后才慵懒地从云层中钻出来,冰冷的阳光倾洒在袂央的身上,使得她无法感受到一丝温暖。

诛魔台冷清清的,纵然是有阳光照射,不但没有一丝暖意,反而令人觉得死气沉沉,阴森无比。

而在云玑派的青木苑里,阳光大好,暖风阵阵,明明是同一个云玑派,明明是相同的天气,那么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差?

“师父,师父!”秦昼行色匆匆,焦急地赶至了青木苑静明堂。

一入院门,秦昼又唤了几声,但他没有听见张道青的任何回应。

“禽兽......”

秦昼闻言,立时放眼看去,才发现倪川穹立在静明堂中。

“小穹穹!师父他老人家呢?”秦昼话音充满了无止境的焦急。

只见倪川穹摇头,黯然的目光看向秦昼,有些担忧地问道:“禽兽,你说袂央她......她会死么?”

秦昼不由得一怔,脸色一沉,依然问道:“小穹穹,师父他到底在哪?”

“他没在青木苑,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倪川穹话音皆是无力,他低下头去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来,眉头拧作了一团,茫然地看着秦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袂央她会死吗?”

秦昼咬紧皓齿,摇头道:“不会!”言毕,转过身去,又道:“我去找师父。”

未等秦昼离去,倪川穹连忙道:“不会吗?真的不会?都上诛魔台了......”

秦昼听到这儿,又是转过身来,满是正色地说道:“小穹穹,袂央她不会死,我以你师兄的名义打包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出来!”

“你......”倪川穹一愣,“禽兽,你不会是要......”

秦昼闭上双眼,紧握双拳,态度很是坚定地说道:“小穹穹,我们永远是师兄弟,袂央也永远是我师妹,同门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却。记住这句话,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师兄弟。”

这句话说得令倪川穹模棱两可,未等倪川穹体会秦昼的话中之意,秦昼早已匆匆离去了。

而那云玑派后山诛魔台,剑气环绕,巨剑上束缚着的袂央无力地低眉沉思,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事情。

她无力地看着这一天的日暮降临,以及黑夜的寂寥。

无止境的等待,令她差一点都忘记了自己是谁。

可谁又知道,这等待的东西,竟然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生命的终结。

袂央又是一阵苦笑,绝望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泪水。

过了许久,天色渐渐凉了起来,朝阳升起,这一日的天气较之昨日要好了不少,但这一日,便是袂央受刑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