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疯了

星璇忧心忡忡的看向崇文,风轻云淡道:“文儿,大晚上的,你想给我来点儿鬼故事舒缓我对夜的缠绵吗?呵呵,你太坏了。”

……

此言并非虚言,在这样一个狭隘漆黑的房间里,微微烛火随风而晃,崇文的三言两语更像是微明的一记闪电。惊醒了在榻的星璇。

“错!”

崇文第一次反驳星璇的话,“第一,你对崇武没有我对崇武更加了解;第二,我们对崇武所经历的劫难只是略知一二!”

星璇淡淡一笑,话犹在耳间盘旋。

“正如你所言的话。既然我们对崇武所经历的劫难只是略知一二,那为什么你还要鉄口直断崇武回是下一个王戬呢?”

“大人听错了吧,我说的是:我怕……我怕他……迟早会变成下一个王戬呐。”

经过两人一番的“言艺”之后,气氛才得以暂缓。

“方正,你有看到我的那包药吗?”

“嗯?哪包药呀?”

“就是‘神算子’给的神土呀。”

“没有。”

“诶诶诶,说,是不是你把它给藏起来了。”

“没有呀,我藏它做什么?”

“你不想给我吃不是吗?”

“那我不想给你吃与藏了你的药是两码事儿好吧。”

“那就是一码子事儿!”

“为什么?”

“你不想给我吃那个‘神算子’给我开的药,就表明了你有藏药的动机。总之,你意图不纯,行动不轨!”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你真要吃呀?”

“对!我要吃,快拿来。”

妤锦忧心忡忡的地看着舜华,生怕舜华吃得有个什么闪失,打算掉包,却看着她坚定的神情毅然不敢乱来。

“诺,我丑话可先说在前啊,你要是吃出个闪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

舜华笑道:“你就放个一百二十心吧。”

妤锦笑答,“那好。”

舜华撇眼看了妤锦一眼,柔柔一笑道:“怎么?生气了呀?”

妤锦无谓道:“没有啊,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没有生气。你要吃就快吃,子时快过完了。”

舜华慢慢要来两勺“邴雨露”,自顾芬芳的搅拌半刻,忽而变道:“我不吃了,我且相信你一回,但是呢,你要陪我赴约。”

妤锦见势,敛起傲娇的下巴,几步走来,替舜华捶着肩道:“嗯,好。我陪你赴约,那时你可要看清楚了那‘神算子’的真实面目。他不是‘神算子’吗?那他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到底吃了那‘神土’没呀。”

妤锦灵光一闪,顺势而道:“这敢情好,华儿,要不我们这样吧。倘若他算出你吃了,算你欠我,倘若他算准你没吃,就算我欠你。好吧?”

舜华轻轻“嗯”了一声,莞尔一笑,随后而道:“拉钩。”

“嗯,拉钩!”

玉制、铜制的‘编云磬’左半像悬语一百二十种音律的次序,横列成上下两排淹入水中随着潸潸‘三河’浮水自由组成乐律。

编磬、云磬、特磬起腔、收腔,泗滨浮磬同音笙钟表于水面,万籁俱寂,但余钟磬音。

除了不是芸芸响响的‘编云磬’声,金殿中偶尔还传来几声太监尖利的口令声,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就像是一个真空。

沉闷的真空,不断索取的真空,似乎是一只无形的手掌,方孔笼罩着整个金殿。它沉闷,它生机一片。

打北方儿引来一尺清风,一大个嫚妙的如夜“佛”字落在北大柱子上。

佛门净地,暗香如山间溪流潺潺动。

青灯忽然明灭,小尨僧披一木兰红衣裟,波散念珠,木鱼空响,登时自念:“往生处,不留,不念,不想。”

乐天止步,顺金柱旁边垂手而立,一双幽兰的猫眼瞬时明现。仔细盯视着小尨僧的一举一动。

炽热中,一片血色风华扎染袈裟,翻袈转裟粉饰语油彩之下,荏苒泼洒,猫眼倒影出血中花。

“进来吧,方圆百里处无一人流。”

乐天微眯一眼,轻手轻脚地侧过金柱,然后打南方拐了一个弯,向大张层叠铺面的白色麻布间的纵深处走去。

“两颊白玉肖,修眉挑,丹一左轮灵猫眼。”

小尨僧说罢,音绕靡靡飘散,周围细小红线错落搭闹、清闹。

“权位倾朝。”

“别,废话!”

他一抬眼,乐天竟如阴魂渊然般聋站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