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同乐明砂一起行讨的那些乞丐全部都失踪了,后来四方打听之下才得知他们全部被杀死在城外。而她这个曾经打过她的千金大小姐,全家也只剩下了一个人。
父母兄弟全部都以贪赃枉法的罪名充军发配,而她,则被送到了世子府。
开始了永无止境的噩梦。
乐明砂打她、骂她,想着办法的折磨她。夏天将她吊到后院的树上,让太阳烤着;冬天让她端着一盆盆的衣服去湖边,用冷水洗着。这些折磨还不算什么,她竟然怕她逃跑,让人打断了她的腿。
大雨冲刷着眼睛,小狗眼里流出来的已经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什么,只觉得心中的后悔简直就要淹没仇恨。
如果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要在那天的路边,在世子出手之前,打死那个叫乐明砂的乞丐。
终于,小狗扛不住了,单薄的身子在黑夜、雨中倒了下去,一头扎进了泥土里。
祭司院——
宫泠羽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的。
床上,云忆寒的睡颜依旧完美。
——他们又是怎么滚了一回床单的?
她已经不记得了,好像云忆寒在跟她说着什么正经事,然后就正经到了床上?
宫泠羽简直哭笑不得,她有的是办法拒绝他,可他似乎总比她还要有办法。
屋子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外面的夜同样是黑的让人生畏。
宫泠羽侧头看了一会儿,云忆寒的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她心里忽然又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时候就算杀了云忆寒,应该也很容易得手!
云忆寒这样的人,应该鲜少有这种不设防的时候,尤其是在睡觉的时刻。
所以说,他是真的很信任她。
宫泠羽观察了一会儿,云忆寒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醒来,现在还是夜里。她没什么困意,便进入到戒指空间,上一次给傅清雪的药最后还是被云忆寒毁掉了,她得再给做出来几颗。她既然答应了傅清雪要帮他,就一定会帮。
不然早知道做不到,当初又何必要开这个口呢?她曾用手段逼迫他服下药丸,她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要对这件事负责。
四更天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黑得让人沉郁,雨势却小了很多。
凌波被肚子里一阵乱窜的凉气惊醒,捂着肚子就往茅房跑,才走在竹里馆的走廊上,冷不防前头一团黑影闪过去,她向后一跃隐到了阴暗里,没有被对方发现。
雨水小了,闪电划过时,大地顿时亮堂很多。
一道惊雷夹杂着闪电掠过,凌波看清了那个黑影,竟然是阿摇!
惊讶压过了闹肚子,阿摇只在走廊上打了个卯,便蹬向了另一边。
凌波心中微惊,这么晚了,他要干什么去?
想一万不如做一千,阿摇举动异常,凌波当下便跟在了他的后头。
雨渐渐小了下去。
跟着跟着,凌波的心便沉了下去,她知道阿摇是有功夫的,可竟然没有想到,他的功夫这么高!
阿摇这么小的岁数,身上竟然有这般厉害的轻功!既然身上有这般厉害的功夫,为何那日还会沦落到连衣裳都穿不起的地步,还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指指点点?
凌波到底是小,越想越是不明白,只一味的跟着阿摇,却忘记了,阿摇的功夫在她之上。
发现她是迟早的事情。
跟到了一处陌生的院子,夜空中无星无月,空无一人,清冷的一看就是平时不住人的。
阿摇的身影不见了。
凌波快速朝前走了几步,也没有发现半点阿摇留下的蛛丝马迹,他这是去了哪里?
冷不防身后传来莫名的冰冷,凌波回头一看,阿摇竟然就站在她的身后!
阿摇比她要低,可凌波却有一种自己在仰视他的感觉。
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陌生,也太可怕!
根本不像一个八岁小孩子该有的神态!
阿摇用这样的神情打量自己,凌波心里忽然警龄大作!
——过去毒王谷一年一度的试毒大赛上,每一个想要向对方下杀手的毒王谷弟子都是这样的表情!
凌波忽然觉得自己很危险!
果然,下一刻,阿摇冷冷开了口:“凌波,对不起了!”
原本对这个小丫头是没有杀心的,但今夜被她跟踪了,为了他的安全,一定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