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想关着我是吧(2)

燕倾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来,乐明砂知道他不会轻易打消自己的疑心,便岔开话题道:“那个人对我和容笙用私刑,很多很多种刑法,很多都是我见也没有见过的,可是你看,”她把自己的手臂呈给燕倾看:“我的手上和身上都没有一点痕迹。”

燕倾淡淡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他望定乐明砂的手臂,忽然一下握住,乐明砂本是站在他面前说话的,被他一扯冷不防拽到了怀里,只听撕拉一声裂帛之音,几颗玉扣子掉在了地上,燕倾撕开她的上衣,露出大片如雪的皮肤。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然而燕倾却一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我的世子妃,你在期待些什么。”燕倾慢慢整理好她的衣裳,可那衣裳被扯坏了,乐明砂只能用一只手提住,燕倾看着她,唇边溢出一丝凉凉的笑:“是不是河水喝多了,脑子里也进水了?”

乐明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燕倾继续冷言冷语:“若真如你说的那般,那么多的刑法,身上怎么会连块疤痕也不留?当年的宫泠羽,身上可没你这么干净呢。我的世子妃,你是在水里做了一场大梦吧!”

燕倾提及宫泠羽,乐明砂惨白的脸上立刻如跑马灯般几度变幻。

原来燕倾一直都知道她私下给宫泠羽用过私刑……并且他还知道她的身上有伤痕……

“不对!”乐明砂连连摇头:“等容笙醒来,可以去看看他的身上有没有伤痕,我们都被用过私刑的……”乐明砂咬着唇,看到燕倾的表情,心一下沉到了海底,她慢慢给燕倾跪下去,额头匍匐到他的靴子边,姿态近乎低近尘埃里,语气也带了几分恳求:“殿下,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

燕倾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眼底那种常年隐忍的厌恶之色终于浮现出来,他冷冷开口:“乐明砂,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能记住宫泠羽么。”

乐明砂抬起头来,微微怔住,良久,摇摇头。

燕倾嗤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因为她从来不会求我。”

宫泠羽从来不会求他,更不会向他低头。

乐明砂就是乐明砂,他就算把她包装得再光鲜亮丽,她也改不了低贱的本质。

乐明砂失魂落魄一般离开了。

燕倾叫道:“桑与。”

桑与从暗格后面走出。

燕倾道:“她说的所有,和上次的一样,记录在册。”

“是。”

祭司院——

阿摇的脸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愤怒。

他愤怒的看着那个叫凌波的小丫头把她的玩具摆在了自己面前,愤怒的看着她叫自己一起玩耍。

当然,他更讨厌那个叫林许的女人。

宫泠羽和忘川端着一盘煮好的粽子过来,她习惯性的就伸手捏了捏阿摇的脸,愁道:“阿摇的皮肤还好,就是太瘦了。”

阿摇眼底冷笑若隐若现,愚蠢的女人竟然敢捏他的脸!

粽子是忘川煮的,虽然这里没有端午节,但是有粽子叶,宫泠羽见到就想吃粽子了,上午才说的,忘川下午就煮好了。

粽子上绑着的不同颜色的线代表不同的馅,宫泠羽拿起一个蓝线的,问忘川道:“这是什么馅的?”

“是糯米玫瑰。”忘川柔声道,拿了一个,剥开给了凌波。

宫泠羽对凌波好,他也对凌波好。

宫泠羽又挑起一个绿色的:“这个呢?”

“是糯米百合。”

“这个?”她又拿起紫色的。

“是江米。”

宫泠羽把江米粽子剥开,递给阿摇,他却没有伸手去接。

宫泠羽以为小家伙是没有见过粽子,刚想让忘川给他解释一下,谁料他一下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忘川起身欲追,被宫泠羽挥手拦下。她慢条斯理剥开白线绑的粽子,道:“让他自己静静,可能刚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宫泠羽咬了一口粽子,忘川脸色却先变了,宫泠羽嘴巴蠕动了一下,艰难的把粽子咽了下去,咬着牙问忘川:“这是什么馅的?!”

忘川道:“是剩下的药渣,用来调味的……”

就这么一个用白线标记的粽子是不能吃的,可他也没有想到,小羽就喜欢挑着长得独一无二的粽子吃……

宫泠羽简直无语,忘川却和凌波都笑开了怀。

阿摇在屋外廊下的栏杆上趴着,望着湖中的游动的锦鲤,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愚蠢的女人。

眼拙就算了,认不得他乃堂堂十二楼的楼主,竟然连手都是那么笨的!

他望向水中自己的倒影,看着这张只有八岁的面孔,握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