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似风似雨似浓雾 加

偏就不谈爱 白里红红

骁宠炎闻言沉凝,稍有迟疑。

数秒后,酸溜溜道,“你知道我爱周周,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回来给她过生日,飞机晚点了,不行?”

骁权斜斜睨他一眼,“不好意思,骁宠炎,她现在是你的后妈,请你放尊重一点。”

‘咔’!

几人身后传来啃噬苹果的声音,接着,苹果的咀嚼声。

周周回头,方敌川!

他才起床,头发乱糟糟,却丝毫不影响帅气,“骁宠炎,你火气怎么这么大?”

骁宠炎表情淡淡,“你是谁?”

方敌川眯一下眼,捋开额前挡着的头发,“报废你爸和你后妈结婚证的男人,他俩婚姻无效,你急什么?”

说罢,又啃了口苹果,“这蜡,有点重啊。”

骁权昨天被他气到,夜里亲自确认一番婚姻是否有效。

现,听他这样说,心头笼一股怪异情绪。

憋着火,笑吟吟开口,“有没有效,不是你一两句就能否认的。”

方敌川稍一怔,不像方才那般漫不经心,语气笃定,“我方敌川做事,一是一,二是二,不打诳语。”

骁权脸上清冷之色灼然,“方敌川,你不要信口开河,今天,我把话撂这,骁家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他话说到这份上,骁权确实气到了。

一来,方敌川处处不给他面子。

二来,处处损他利益。

他怎么留?

况且,他现在自认把周周‘弄到手’,自是松懈了些。

方敌川于沙发上坐下,脸隐在暗影里。

周周看不清他神色,只瞧见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他语气微冷,“骁权,你现在再去查查。”

语末,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管家不顾礼仪,半跑着闯进来,“骁总,骁总……霍,霍军长来了……”

管家乃骁家一把手,骁权‘图谋不轨’的心腹,自然心知肚明。

骁权目色微冷,面露不快。

霍梵音很快进来,黑色皮带勾勒腰身,似神般,挺拔,高贵。

最先招呼的是骁权,“霍军长,您有何贵干?”

打从两人明面上‘分道扬镳’,骁权说话便客客气气。

霍梵音‘嗯’一声,“我送她回家。”

指了指周周。

在场,谁不惊讶?

周周自己也愣,这样一出,她真不懂。

霍梵音瞧她那懵仙样儿……最后笑了,“收拾东西,走吧。”

他语气缓和,轻柔,好像,没把在场的谁,谁,谁当回事。

骁权率先站出来,“您让我夫人回哪?”

我夫人!看,主次一下分出来。

叫你霍梵音知道做事得‘先礼后兵’。

霍梵音轻笑,“骁总,您和她的婚姻无效。”

这话,说轻描淡写,不过分。

确实,霍梵音此刻没把骁权放眼里,他来这,目的明确,只为周周。

骁权本能僵直脊背,身体一动不动。

旋即对上霍梵音幽深眸光,“呵,今天真好笑,霍军长,你和方先生皆说我结的是假婚,难不成,我骁权瞎了?结婚证明确写着她名字。”

两个男人,霸气凛然的两个男人,还是小辈,全不给他脸面。

怎么不怒?

霍梵音似笑非笑,“奥?这您得找方先生问清楚。”

多坏的一男人,替骁权把苗头引向方敌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方敌川俨然成了‘兵’,成了‘土’。

方敌川二拇指支着下颔,另手扶着沙发边沿,“霍军长,这,方总和您说话呢!”

霍梵音嗓音低沉,“你怕什么?敢作敢当。”

一句话,塞的方敌川垭口无语。

他一向自诩‘敢作敢当’‘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霍梵音,这是冲他要害来。

这时,骁宠炎高视阔步靠近骁权,“你们要是来折腾我们骁家的,那么……”他拖长尾音,“滚——”

一声响亮而又彰显愤懑的嘶吼。

愤懑的骁宠炎脖颈青筋暴露。

方敌川瞥一眼骁宠炎,哂笑,“放心,我现在就走,绝不白白在这挨枪子。”

霍梵音则没理,泰然自若走至周周跟前,“上去收拾东西。”

周周转身,半僵着往上,霍梵音紧随。

房门一开,周周站一边,不动。

霍梵音叫她,“收拾啊。”

语气,和在楼下说话如出一辙。

周周重揉轻捻脸颊。

她总觉得,霍梵音性子变了。

好像,不那么冷了。

不那么硬了。

不那么远了。

“为什么让我回家?即便回家,也不用你接我。”

霍梵音曲膝,合上门,“这事,得速战速决,容不得你逗留,明天就会逮捕骁权,到时,这里乱成一锅粥,你待着?”

周周嗫嚅着嘴儿,“我又没有犯法,骁权被抓走,管我什么事?”

霍梵音淡笑摇头,显得她多无知,“骁权被抓进去,你肯定会被传唤,到时,骁权一嘴咬定你知道他的事,是同谋,你能逃?”

周周冷‘哼’一声,“上面的人又不是吃白饭的。”

又瞅着霍梵音,好像‘上面的人’独独指他。

顿了几秒,继续,“难不成给我按个‘莫须有’的罪名?”

说着,自顾推翻,“也不对,要是骁权真咬死我,我或许真没办法。”

霍梵音嫌她慢,兜里手机一掏,扔床上,打开她的衣柜,“哪些东西要带走?”

未想,话才说完,手机要命似的响了。

霍梵音纹丝未动,背对她问,“看下是谁?”

周周摸来电话,“宋阮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