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欧也妮与高老头 加更

偏就不谈爱 白里红红

霍梵音早把她呆滞的样纳入眼中,忍不住调侃,“你伤好了再回来。”

周周端着胳膊,“行啊,你不回来,我去找你呗。”

此时,她褪了那层妖,多了份温婉。

有种‘贤妻良母’范儿。

另一番迷人。

霍梵音眸光敛沉,“晚上回来。”

离开别墅,打了个电话,“方局长,麻烦您帮我办件事……”解释几句,挂了电话,随即去往监狱。

刚至监狱的方海棠见到霍梵音,立即明白,“你让他们把我带到监狱的?”

霍梵音淡淡点头。

方海棠气急败坏,“至于嘛?我只是拿车钥匙砸了她一下。”

霍梵音欠了欠身,“我尚无长久关押你的打算,三天而已。”

方海棠怒至极点,“三天?我犯了什么罪?”

霍梵音随口一提,“故意伤人。”言毕,起身离开。

方海棠急了,“梵音,我俩是朋友。”

霍梵音未转身,背她而语,“朋友?不好意思,我对朋友定义十分严苛。”

方海棠厉声嘶吼,“霍梵音,我爸爸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她自尊心极强。

同时,极为自负。

宁愿出口反驳,也不愿求人。

然,霍梵音并未回应,徒留决绝的脚步声敲打着监狱大理石地面。

深夜十点,霍梵音从大总区一区出来,宋软芝一通电话过来,语气不善,“梵音,海棠的事是你干的?”

霍梵音打方向盘,“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宋软芝手指虚搭身前,微蜷,“梵音,你不要逼我,我和方敌川真断干净了,我俩现在是朋友。”

霍梵音未应。

隔数秒,宋软芝继续,“谁心里没个一丝牵挂?你对周周不也是如此?你大可和她恩断义绝,结果呢?你为了她把海棠送进监狱,海棠确实脾气冲,但不至于因这点小事进监狱吧。”

她似有无数不满,一番之后,愈加激动,“我和方敌川分手仓促,他平时对我很好,我伤害他,难道不该给他留些余地?”

霍梵音平静道,“你说的对,是该留有余地。”

他语气俨然带怒。

可宋软芝还是仗着平时的宠爱,率先断了电话。

这不是下下策嘛!

你的目的是什么?

求霍梵音放方海棠。

霍梵音最忌讳什么?

你和方敌川藕断丝连。

结果呢?

你该提的一句不提。

不该提的,始终绕着。

大忌啊,大忌。

因这插曲,霍梵音心烦气躁,一直坐车里抽烟。

十二点。

周周急了,一个劲打电话。

连打十几个,没人接。

歇几秒,手机上出现一连串数字,略眼熟。

接通后,宋软芝。

宋软芝声音担忧,“周周,你和霍梵音在一起吗?”

周周胸腔憋一股闷气,“没有,怎么了?”

宋软芝深吸一口气,“他把方海棠送进监狱,我说了几句了。刚才我打电话想道歉,一直打不通。”

周周冷冷道,“我不知他在哪。”

“不知道?他会不会出事?”

正说着,院子外传来汽车声,周周捺下心绪,“他回来了。”

随之,两人一阵沉默。

霍梵音进入客厅,周周把手机递与他,“宋阮芝。”

霍梵音与她对视一秒,接过手机,走向院子。

周周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霍梵音身上。

他似乎心情不佳。

眉蹙着。

唇肃着。

观望良久,他仍未结束通话,周周便眯眸小憩。

待霍梵音回来,她已睡着。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霍梵音往她旁边一坐,正儿八经不厚道翻她手机。

唯一一条信息:我明天在‘避雨谷’向软芝求婚。

再翻通讯录:百分之八十骁宠炎打的。

再翻视频:仅有二十个,十五个关于‘桥梁建筑’,另五个,随手一点,少儿不宜。

捯饬一会,手机放于桌上。

又把她抱回卧室。

周周睡至下半夜才醒,稍一撇头,旁边一束晕黄灯光。

霍梵音一手压宣纸,一手握毛笔,正写着些什么。

掀开被子,周周蹑手蹑脚过去。

霍梵音自动让一身位给她。

周周蹿他怀里,目光巡视一番,“我老师赵鹤之说喜欢赵孟頫书法的男人自成一派气质。”

指尖一沉,一勾,勾出霍梵音毛笔。

一绕,再绕,抒写着:十里平湖霜满天。

写完,回眸,眼波流转,全是他霍梵音的影子。

口中念叨:‘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霍梵音并未应答。

周周搁下毛笔,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宋阮芝打电话问我你在哪,你是不是心烦意乱?”

霍梵音睨她头顶发丝,二话没说,猛地以唇相覆。

他吻的肆意,风卷残云般扫荡。

周周移开唇,与他对视几秒,舌尖轻啄他唇角,间或几下,不轻不重。

又从唇角移至锁骨。

霍梵音倏地退开,“晚安。”

旋即,离开书房。

很快,楼底下传来高鸣的发动机声。

周周心事重重窝进沙发。

这世上,能影响霍梵音的,只有宋软芝。

他的喜,他的怒。

皆与宋软芝相关。

一会儿后,骁权打了电话。

周周兴致缺缺,“骁总,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浑厚,“你姐姐减刑凌晨四点落实。周周,你该回来解释解释霍梵音回兰州的事。”

周周一顺溜爬起来,“我立马回骁家。”

又给霍梵音留了纸条:我有事先回骁家。

一路,心情愉悦。

车子停至骁家别墅,她匆匆忙忙付钱,下车,小跑着往里。

刚进门,迎头一声惊惑,“小夫人,您这眼睛,这脸,怎么回事啊?”

周周无空解释,“于嫂,骁总在哪?”

于嫂边纳闷边回,“书房。小夫人呐,您伤口处理了吗?”

周周一门心思顾着姐姐,也没回,径直跑向书房,敲了敲门,“骁总。”

“进来。”

推门而入,骁权坐在禅椅上,歪斜着身子。

“骁总?”

骁总嘴角一挑,“回来了?周周啊,还是你消息准,霍梵音回兰州近两天,我后知后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