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梦起一晌贪欢时

偏就不谈爱 白里红红

舅舅嘴角咧开,“那你到底回不回?”

“回。”

简简单单一个字,毫无赘述。

舅舅懈了口气,“若你有天爱上周周,我一点也不意外。”

霍梵音默着开车,“为什么坚持我会爱她?”

舅舅侧着头,兀自讪笑。

良久,喟叹一声,“爱情像邪典式电影,剑走偏锋,会澎湃,会躁动,唯独不会平静。”

霍梵音应声眸光微闪。

好像,打从遇见周周。

他的生活,滂湃的像浪。

躁动的像火。

总之,没多少平静。

舅舅继续感慨,“软芝啊,好是好,但叫人提不起兴味。每个女人内心都有小世界,那里面花花绿绿。”

滚滚红尘过,片叶不沾身。

说的就是这‘风流倜傥’的舅舅。

关于‘女人’,真谛一大堆。

霍梵音听他‘纸上谈兵’,嘴角淡笑。

舅舅捕住这抹笑,侃侃而论,“软芝是线描,周周是工笔白描,孰轻孰重,看你怎么选咯。”

旋即转了话锋,“不过,你已交接手头事,回兰州,岂不麻烦?”

霍梵音唇边漾着玩味,“四天时间,事情不可能交接完,我尚未全放。”

舅舅怔一秒,猝然转身,二拇向着霍梵音点,“老贼,你贼的可以啊。”

霍梵音但笑不语。

留一手,是他一贯原则。

舅舅又摸下巴,“软芝呢?你打算怎么办?”

霍梵音沉眼下来,“不怎么办。”

舅舅知道,他这是下狠心憋宋阮芝。

宠你,可以!

护你,可以!

可,人嘛,容忍度总有限。

偏你宋软芝碍着,杵着,‘朦胧’耍着,‘暧昧’耗着。

时间一长,谁好受?谁自在?

何况,二十八岁,是霍梵音誓要娶她的分水岭,必得耗番功夫。

飞机降落中川机场,周周打开手机,好些未接来电。

她从第一个回拨。

官方问候,“您好,周周小姐,我是北京丽思卡尔顿酒店经理,今天上午,方敌川先生打电话询问您手机号,我们暂未告知,您看?”

意思很明确,要不要给?

周周心里清楚,合着一般人,早给了,之所以询问,怕是看霍梵音佛面。

垂了垂眸,“请您告诉方敌川先生,我已回兰州,谢谢。”

那头恭恭敬敬,“好,周周小姐,我一定代为转达,祝您愉快。”

从机场出来,一声躁动的‘周周’蹿入耳道。

远远地,骁宠炎靠着辆斯库德里亚红,一身StellaMcCartney刺绣棒球夹克,青春,张扬。

他兴冲冲跑来,“你走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才发现,少了你的气息。”

瞧她怀里抱着玫瑰,眼直勾勾,扯了片花瓣,“保加利亚小品种,谁送的?这种得精挑细选,你看,花瓣都顺时针。”

周周把花递给骁宠炎,“自己买的。”

骁宠炎微愣一下,“自己买的?这花,别人送才有意思。”

周周揉揉眉心,“宠炎,我很累,想回家睡觉。”

骁宠炎兴奋情绪直下,“好,我送你回去。”

车子里,还是捺不住,“我爸说你去北京了,找霍梵音吗?”

周周脊背僵直,怔怔愣愣,像在反应。

少顷,才回,“是啊,宠炎。人还是得靠自己,有些东西,一夜之间就没了。”

她口吻太飘忽,骁宠炎有点懵,视线望去,她兴致缺缺,便没再搭话。

车子停于骁家别墅,周周阖眸睡着,骁宠炎蹑手蹑脚抱她下来。

进屋时,于嫂要说话,他连连嘘声。

睡至傍晚,周周才醒。

于嫂侯在一旁,“小夫人,吃晚餐了。”

周周揉揉眼,“骁总回来了没有?”

于嫂叹了口气,“这两天骁总经常夜里十点才会回来。小少爷,二少爷,少夫人都在底下,您也赶紧下去吧。”

周周点点头,下床换衣服。

餐桌上,孙如云正在切杂碎煎蛋饼,见周周来,无故念叨,“一声不吭跑了两天,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周周双肘撑着大理石桌面,钳着指尖撕了块煎蛋饼,矫揉塞进口中,细嚼两下。

嚼完,又撕一块。

始终,未说话。

孙如云忍耐濒至极限,硬是捺着,“筷子都不用?”

周周吮了吮指。

潋红的唇,葱白的尖,相得益彰。

稍移椅子,在骁合身边落座,“少夫人,您做的东西好吃的让人不想说话。”

骁合递过来一杯水,周周欲接,骁宠炎手一挡,换了个水杯。

嬉皮笑脸,“哥,您看嫂子,脸快拉桌上了,水杯,我来递。”

骁合波澜不惊撤回手。

因这插曲,餐桌气氛趋于诡异。

晚餐后,周周端着酒走向院里那颗石榴树,于躺椅上躺下。

不一会,于嫂碎着步伐过来,“小夫人,您去里面等呐。”

周周摇头,“你进去吧,于嫂。”

于嫂面色微恙,“大少爷说外面寒气重。”

“于嫂,你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