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大珠小珠落玉盘

偏就不谈爱 白里红红

霍梵音眸锋一淀,手指滑入裤兜……

两分钟后,作揖的正欲定价,角落突然冒出一人,“我出九百九十九万……”

众人蹙眉,

谁?

这样不识抬举。

您再瞧瞧,二楼这位平静无波的‘小佛爷’,嘴角笑的实在迷魅!

怎,一个‘阴’字了得?

宋软芝喃喃,“将近千万,可是笔大钱。”

霍梵音绷紧下颚,透一股邪,“不识货的。”

这样说也没错。

赵鹤之晚宴排布向来势利。

一楼坐商,二楼坐政。

大商坐中间,小商坐两边,无名者,角落!

那人在角落,自是被人看轻。

提价只有一次,晚礼服和字画最终归角落那位‘小人物’。

作揖的满面春风,“下面,请周周小姐当众作字。”

周周也不扭捏,直接上去。

霍梵音视线稍垂,她换了身清雅旗袍,发髻稍散,几缕悬落,尤为婉约。

台上,一人端着松烟墨,一人手执狼毫大楷,识货的眼前一亮,这大楷乃赵鹤之老先生御用。

更无理的还在后头。

只见适才被作揖的称‘咳喘’的赵鹤之老先生由人推着出来。

他来干什么?

却是,替周周磨墨。

这规格,立马档次了。

看看,

泰斗级书法家为她打下手。

周周明媚一笑,单手别于后背,狼毫大楷醮了些重墨,于长宣纸上一气呵成,写了个‘狂’字……

这是怀素的笔法,放荡而不羁。

像骤风急雨。

楼上,霍继都啧啧称赞,“这姑娘字迹潇洒,笔锋绰绰,行云流水啊……”

宋阮芝心里一滞。

突然间,自个光辉好像被湮没了。

晚宴后,奉茶的服务员过来,“霍少将,霍军长,霍夫人,宋小姐,赵老先生请你们前去叙旧。”

独独落了方海棠。

方海棠气的半死。

面儿上也不好发作。

宋阮芝识大体,赶紧说自己留下作陪。

这样,聂舒也留下了。

霍梵音,霍继都两人随服务员前往。

室内,周周正歪坐于梨花木椅上,霍梵音进去时,赵鹤之正斥,“坐没个坐样,谁也不宠你。”

周周眉头一挑,“不宠我宠谁?你只有三个徒弟,其余两个结婚了,子女学艺又不精……哼……”

扭头,瞧见两抹身影,霎时愣住。

霍继都先行鞠躬,“师父,我备了点薄礼祝寿,已叫人送至府上,望您南山信步好逍遥。”介绍霍梵音,“这是犬子霍梵音,梵音,还不行礼?”

霍梵音双手合十,谦卑弓身,标准大礼。

赵鹤之笑笑,“刚才那声‘祝老先生虬枝繁茂啸长空’音量浑沉,继都,我看你儿子比你沉稳,你冒冒失失,他嘛……”捋了捋胡须,赵鹤之断了话,继而看着周周,“这小调皮的是我早几年收的关门弟子,成天只会闹腾。”

周周笑的迷人,“师父,您这样一说,毁了我形象……”又看向霍继都,“霍叔叔,梵音。”

赵鹤之‘奥’一声,“你们认识?”忽而望向霍梵音,“年轻人今年多大?”

霍梵音一本正经,“今天一过,二十七。”

赵鹤之惊喜道,“和我一天生辰?以前常听继都说你习练书法,我这小徒今年十九,你俩可以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