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骁旸缺的，一直都只是一个由头——一个让他有足够的理由释放他的热情的由头。

这个由头就是顾慕芸的告白，尽管这个告白她是被逼无奈的，但是已经够了。

这个已经足够李骁旸来大做文章了。

当初林汐在知道顾慕芸对李骁旸告白了之后，她就说，好戏要上演了。

他们那个时候也都在，都不相信会有什么好戏。但是她们千算万算，算错了李骁旸对顾慕芸的感情之深。

因为对你足够喜欢，所以甘愿放下身段。

李骁旸的形象彻底被颠覆了，当然，这也仅限于在顾慕芸面前。

“是啊，我是特意让他看见的。”李骁旸也不避讳，直接回答，“我也是特意让你们看见的。”

顾谨言立刻接了一句：“可是我们和乔夜哥又不一样，乔夜哥喜欢我姐姐……”

后边那半句，越说越没底气。

“我知道啊，所以我更要让他看见。”李骁旸又捏了几粒干果，“以后他就该知道，要和有夫之妇保持距离了。”

秦念总觉得，李骁旸现在的表情……似乎下一刻就会吃人。

她后退几步，坐在了顾谨言身边。

其实最想问的是李骁旸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顾慕芸同意和他扯证了，但是谁都不敢问，毕竟没有人吃熊心豹子胆。

李骁旸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杂志，随意翻看着。

顾谨言凑近李骁旸，小心翼翼地问：“骁旸哥，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姐在外边和乔夜说说什么？”

“想。”

“那你不去听听？”

“我是听墙角的人吗？”李骁旸反问。

顾谨言缩着脖子摇了摇头。

“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已经赢了。”

一证在手，天下我有。

顾谨言叹了口气，这招对乔夜哥来说，真的可以算得上是绝杀了。

而外边，乔夜和顾慕芸之间，也不是什么缓和的气氛。

顾慕芸觉得，这应当是有生之年，她和乔夜说话的时候气温最为沉重的一次了吧。

乔夜望着她，许久才道：“我昨天分明没有去晚，可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和我爸妈说的。”顾慕芸耸耸肩，“其实见到那两个本本的时候，我也是目瞪口呆的。”

乔夜一直都知道，林汐和顾经年很喜欢李骁旸，是不同于对他们的那种喜欢。

林汐和顾经年对他们，完全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但是对李骁旸，有时候是长辈对晚辈，但是有的时候，却又像是平辈之间，亦亲亦友的那种。

所以他们可能更将李骁旸当做是亲人一些。

乔夜也不觉得，他们会拒绝李骁旸的要求。

尤其是……林汐一直将李骁旸当做女婿来看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这个结婚证，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现在要的，就是顾慕芸的一个态度。

“怎么处理？”顾慕芸笑了一下，“还能怎么处理？就这样放着呗。”

难道还能让民政局收回？

乔夜抿唇，认真看着她：“那你喜欢他吗？”

顾慕芸歪着头斟酌一想：“好感，但是不是喜欢。”

“他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

半晌，乔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宛如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一字一顿：“我也很喜欢你。”

顾慕芸浑身哆嗦了一下。

不是没有人在她耳边说过，乔夜喜欢她。

她也不是木头，不是感受不出来。

她以为……这层窗户纸不会捅破的。

然而，他心里的最后一根弦，还是在见到那两本结婚证的时候，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