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季垣,沈决忽然又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冷,昨夜被季垣步步紧逼,靠在梳妆台之上退无可退的样子又浮现眼前。
她这次脸上真有了几分红晕,纯粹是被气的。
季垣这个男人简直欺人太甚,又阴魂不散!
她略略深吸一口气,短暂调整好表情,走了出去。
静纯还在外头等着她。
每每有了这种不能被太多人看见,但身边又一定要带个人的场面,沈决就会选择将静纯带出来。
这次静纯也同样没有让她失望,就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好似什么都没看见,她就是个透明人一样。
“你在这里这么安静,本宫都差点以为没有带人出来伺候呢。”沈决笑道,“刚刚瑞王出来时,可看见你了?”
“回娘娘话,应当是没有,王爷径直便走了过去,根本没有朝婢子这边看上一眼。”静纯温声回答道。
沈决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季豫当真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些,也或许是他刚刚心情太好,居然连这么大的一个破绽都未曾顾及。
倘若沈决当真是来花园为若公主摘花的,身边怎么一个宫人都不带,哪怕只是个帮她拎篮子摘取花瓣的宫女呢?
这么明显的缺漏,季豫却是根本看不见。
“回宫吧,朝延寿宫那边转上一圈,但是不要进宫请安。”沈决吩咐道,“本宫记得你和袁公公关系不错,本宫还要摘花,不如你先去打个招呼去。”
静纯立刻心领神会,“谨遵娘娘吩咐。”
沈决微微颔首笑道,“去吧。”
这季家两兄弟都将她当成囊中物,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一种。
她暂时拿捏不了季垣,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先敲打一下季豫还是很简单的。
静纯前后去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便又急匆匆的走了回来。
“娘娘,已经办妥了,您在东园遇上瑞王的事情,婢子已经不动声色讲给了袁公公。”
而说给了袁喜,也就相当于是说给了平德帝。
这个自大的帝王最容不下身边的人背叛,想要将一切抓在手心,却又离不开一张床榻。
他舍不得沈决那手调香的本事,平日里对她是极尽宠爱,可一旦发生些什么,他同样会第一时间怀疑到沈决身上。
更别说后宫妃嫔与外男见面这件事,偏生还是在西南发生地动,民间有了谣言,祭天之事被强行搁浅的尴尬时期。
平德帝一听到了袁喜的汇报,脸色一变,重重一拍床榻,“去永熙宫传旨,让襄妃马上来延寿宫来,朕现在就要见她!”
旨意传到永熙宫时,沈决正在往若公主的荷包里放香料。
“今天摘的花还不能放到荷包里,要晒干之后才能用,不然会烂掉的。”沈决解释道。
若公主歪头,“那另外一包是做什么的呀?为什么现在就包起来了?”
“这一包母亲有用。”沈决摸了摸她的头发,瞧向面露凝重的袁喜,“这不是,要花瓣的人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