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请罪

更别说,他唯一的儿子,还在沈决的手上。

此事将他和沈决绑在了一条船上,他只能带着她一荣俱荣。

“竟然也有天师做不到的事情?”平德帝语气有些惊奇。

“贫道不过一凡人,有幸为陛下效劳,方有今日之成,自然也有无可奈何之事。”

凌天尘应对的天衣无缝,还拉扯出了沈决,转移了平德帝的注意力。

平德帝靠在龙榻上,垂下眼眸思索着,“朕有些乏了,天师先回去吧。”

“贫道告退。”

凌天尘躬身退了出来,直到离开了延寿宫,再也闻不到那种熏香的味道,他这才长长出了一口冷气。

一阵风吹过,背后传来阵阵冷意,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出了一身冷汗。

更让他背后一寒的还在后面。

“天师怎的在此处?”沈决声音轻柔,唇角挂着微笑,“后背都湿了,天师是遇到了什么事端,被吓得不轻吗?”

凌天尘脊背僵直。

他缓缓回头,手指不受控制有些痉挛,“多谢襄妃娘娘挂怀,贫道没事。”

“天师没事,可颍川侯却有事呢。”沈决捏着帕子,指腹摸索着上面的花样,“今日一早,颍川侯便被传召进宫,陛下骂他狼子野心,意图拉拢天师。”

这个帽子可谓是非常大了,沈昌其当场就下跪请罪,声称自己忠心耿耿一片,绝无此意,甚至做出了一死以证清白的举动。

沈其昌当然不是真的想死,平德帝也不想让他死,不过就是进宫来敲打一番罢了。

闹出这番闹剧来之后,平德帝也就不再计较,挥挥手让沈其昌离开。

转头消息就传到了沈决耳朵里。

她拢了拢耳后是碎发,态度随意慵懒,“也不知本宫此次去延寿宫,会不会被陛下责骂呢,真是烦心。”

凌天尘听得出来,沈决的烦心不过就是挂在嘴边罢了。

他摸了摸胡子,遮挡自己的真实情绪,“娘娘盛宠非凡,陛下自然不会迁怒与您。”

“天师知晓就好。”沈决冷哼一声,终于表露出些许真实情绪,“天师请回吧,本宫要去陪圣上了。”

她的话点到即止,但凌天尘肯定能听懂。

这男人虽然很聪明,但他的心智也只能用来应付一个平德帝罢了,想要把手伸到朝堂搅弄风云,那他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季垣想要解决一个凌天尘,可谓简单至极。

凌天尘也一直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将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平德帝身上。

这一次和颍川侯有往来,也并不是想要和朝堂纠缠,无非是为了自己最后的血脉。

但他做的太不干净了。

沈决思及至此,刚刚好走到延寿宫。

她命静纯候在外头,进去之后也不通传,直接就跪在了外间。

“陛下,臣妾来请罪了。”她捏着嗓子,声音婉转,听上去委屈至极。

平德帝原本因为凌天尘的事情有几分迁怒,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沈决就来了个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