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意思是让咱们尽快把这事儿解决了,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荆无涯皱了一下眉,“嘶”了一声,显然是觉得这事儿有些棘手。
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问了戴柏岩一句。
“发生在……湛江那边?”
“那不是离大雁塔很近么。”
戴柏岩一开始还没有弄懂他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是的,的确是在雁塔区……雁塔区?!”
他的声音中途拐了个调,显然是想起来了什么。
“啊,雁塔区,是那个人住着的地方。”
荆无涯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是个天生的劳碌命,这眼看着休息不成了,怕是连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
“收拾一下吧,咱们走。”
荆无涯走到了门口,拿起了他才挂上去不超过五分钟的外套披上。
他压了压帽檐,唇角一勾。
“如果是雁塔区那边的话,这鬼怪之事,又有谁能够比那个人更了解呢?”
被隶属于国安大队西北地区特殊事件处理大队总队长,统率五个省区所有非科学侧的国家军事力量的荆无涯如此推崇的人,其实不过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
他们在客厅里面被接待,看着那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端着刚泡好的茶从厨房走出来的人。
尽管过去也有过好几次的合作,但是戴柏岩每次对上这个青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有些瑟缩。
——大概是因为,与面向人类的他们不同,青年做的,是与“鬼怪”们相关的生意吧。
“贵客啊荆队长。这大晚上的,你们国安还要跑东跑西、甚至是来我家里?”
喻知博为荆无涯和戴柏岩添上了茶水,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叠在下巴上,眉眼含笑的望着他脸。
荆无涯端着茶杯“啧”了一下。
“你也知道大晚上,为什么还给我们泡茶啊。”
“礼仪,礼仪而已。”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国安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呢?”
喻知博抬起手来,竖着一根食指在空中转着圈圈。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纳税的,荆队长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单据……”
“不,不用了。”
荆无涯按住了他的动作,正好望进了面前青年的眼睛。
“我不是来检查偷税漏税,而是来向你……请教一些问题的。”
他玉白色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在面前的茶几上面轻轻地敲击着。
“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性鬼魂,来敲您的门呢?”
喻知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啊呀啊呀,”他轻声的叹息着,笑容里面带上了丝丝的诡谧的色彩,“暂时还没有。”
“不过,既然您都这样专程的跑来问我了,那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人言不做亏心事,不怕我敲门。但只有我这里……”
青年那一双黑曜石一样好看的瞳孔满满的攀爬上了猩红的颜色,有玫瑰花一样的图案从他眼瞳的深处缓缓浮现。
“但只有我这里,朱门常年打开,欢迎所有心怀不甘冤死的鬼魂们……饮一杯酒,道一段过往,了此世恩怨,踏轮回归途。”
“荆先生来的正是时候,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是该客人上门了。”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客厅挂着的壁钟敲响了十二下,象征着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而和这钟声同时响起的,则是那一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的由防盗门变幻成了朱红色的木门外,一下又一下,极其有规律的、“咚咚咚”的——
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