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离京城

折姝梨 佛欢

闭了闭眼,裴屿舟吐出口浊气。

看若梨这又凶又难藏嫌弃的态度就知道他这“登徒子”的骂名多半是根深蒂固,洗不白了。

要不等她能看见了就去买个册子回来给她提前涨涨“见识”?

如此程若梨这傻子会不会就能意识到,亲吻拥抱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其实已经很克制了?

末了,裴屿舟又狠狠摇头,将这想法撇在脑后。

日后成亲了他慢慢教,那些简单粗/暴的只会荼毒她,让她更加畏惧。

最后,少年敛起种种情绪,一字一句,平静却有力地道:“你真不想我亲你?”

被他捧在掌心的小脑袋点了点,即使夜色浓重,她的神色在裴屿舟眼底依旧异常清晰刻骨。

低低地笑了声,他道:“那成亲前我尽量忍着。”

若梨原以为他会直接说不亲了,结果承诺了等于没承诺。

就连他口中的“尽量”究竟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

没忍住,少女轻哼一声,软绵绵的声音,像兔子的小尾巴,在裴屿舟心上挠啊挠的。

知道她是不满,可他却只想当做撒娇。

咽了咽喉咙,拼命克制着想狠亲她的冲动,少年的手臂发力,将她紧紧搂在胸前。

“梨梨,若我骗你便不得好死。”

“我发誓。”

他的心跳近在咫尺,剧烈得像是要冲出胸腔,零距离地撞击若梨白皙的小脸。

这份热意喷涌进她心底,似乎要将已被她割舍的感情重新拼连起来。

咬紧牙关,少女没回话,她开始在他怀里扭动,想要逃开,却很快被他粗哑危险的“别动”二字给惊得停下。

有什么滚烫坚实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大腿,顿住片刻,竟就缓缓蹭了起来,似曾相识,却更为微妙的感觉让若梨头皮发麻,险些哆嗦……

裴屿舟没再说话,灼热的呼吸一直喷洒在若梨头顶。

她努力按耐着困意,忍着那不明缘由,不知是何物的剐蹭,全身僵硬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裴屿舟的怀抱实在太宽阔暖和,像个大火炉,若梨的眼帘越发沉重,最后抵挡不住困意,陷入梦乡。

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

而裴屿舟天不亮便上了山,听晚些出门的孙姨说他走的时候哈欠连天,神色不佳。

若梨心道定是他歪心思太多,所以才睡不好。

用完早膳后,月儿说她腰下的裙摆上有几块脏斑,若梨便换了身干净的外裙,抱着琴,和姐弟俩一块去王婶家。

有事情做,时间似乎也变得快起来,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安宁地过着。

起初若梨忧心过杀手之事,可时间一久便自然而然地忘在脑后。

既然一直没出现,大抵也不会再来了。

虽不知裴屿舟究竟是如何解决的,但他不说,她也不会主动问。

总归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少有人能欺负到他头上。

不过远在京城的国公爷应该也暗中帮了不少。

她给裴屿舟送的小兔子起名喜宝,月儿姐弟听说她要养,不准备吃,便也不再垂涎兔子肉,还时常帮她采些新鲜菜叶来喂。

不出半月喜宝就胖了两圈。

裴屿舟每次回来看到它都会忍不住打趣若梨两句,问她何时也可以这般能吃能长。

在村里这段日子她心情好,吃喝照常,可始终不见长肉,倒是个子窜了几分,头尖已经过他胸口了。

若梨及笄这天早晨,孙姨她们早早离了家,她起身时,周遭静得厉害。

垂下眼帘,少女心底多少有几分落寞。

虽不曾告诉他们,但也没想到今日家中会无人。

在屋内洗漱过,换好衣服,她摸索着来到小木桌前,拿起一柄木梳,轻轻梳理着昨日特意清洗过的长发。

没有簪子,可她今日也不想用绸带绑发,便编了个简单的发髻,散着青丝走到门口,推开门。

早晨寒风迭起,周遭越显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