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若梨始终抗拒,没有给他丝毫机会深入,他也甘之如始。
不知过了多久,快要坚持不住的若梨只觉得有异样的热流从尾椎骨向各处涌窜,起初是手脚,最后整个身子都没了力气,全靠裴屿舟放在她腰间的手支撑着。
缓慢离开前,少年轻轻咬了若梨湿润又红肿的下唇片刻,心底的怒意方才彻底散开。
粗粝的指腹拂过若梨脆弱扇动的眼帘,将上面坠着的泪珠都抹干净,他的手便又落在她纤细的后脖颈,不轻不重地捏着,像在为她舒缓仰久了的酸痛,却又更像在威胁。
“让她走。”
依旧将娇小纤软的若梨紧紧圈在怀里,裴屿舟修长的大手却揉捏起她的面颊,逗小动物般,漫不经心。
前提是他的语气正常些。
空茫的大眼睛里又一次泛起泪光,少女倔强地咬着又肿又麻的唇瓣,不停摇头:“不……”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摇,我就让她永远留在门口。”
这次,裴屿舟的声音多了丝许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寒。
不知是不是若梨的错觉,他身上的血腥味好像也更重了几分。
可她不甘心。
挣扎着退出裴屿舟的怀抱后,若梨的脚步便停了下来,没再往前去,喉间发出小兽般可怜又执拗的呜咽声。
冷笑一声,裴屿舟越过她大步往门口去。
两扇门再次被打开,伴着刺耳的“咯吱”声,晚风中微微颤抖的若梨抽噎着,又开始摇头,不知是要张翠走,还是在哀求。
半侧过身,少年看着可怜兮兮,摇摇欲坠的小姑娘,浓眉微锁,目光又落在了张翠脸上。
还不走?
瞳孔中流转的似有猩红的杀意吓得张翠下意识后退,离开前,她又忍不住看了院子里哭哭啼啼的若梨一眼。
神色有些复杂。
若没有看到刚刚世子吻她时明明愠怒至极,却又极力收敛的眼神,她或许也不会就这般离开。
张翠相信裴屿舟会护着若梨,可又有些忧心两人的前路。
如今若梨对国公府已经厌恶到极点。
强行将若梨抱回去前,裴屿舟冷着脸命令住在偏门附近的小厮将地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回到奕竹院时,里面自然是灯火通明。
送若梨回房后,裴屿舟便吩咐丹青和刚刚清醒些的丹颜给她换衣服。
接着他便回到自己房间,在阿七的帮助下脱去衣衫,处理伤口。
这无疑是裴屿舟受伤最重的一次,精瘦坚实,肌肉均匀的背脊上已是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阿七错愕不已,一时竟无从下手。
“快!”
裴屿舟蹙了蹙眉,哑着声呵斥。
“是,世子。”
惊回过神的阿七忙不迭地应下,开始用热水打湿布巾,为他擦拭血迹,涂抹伤药。
期间少年一直紧抿唇瓣,面色不变,只额头时不时地有豆大的汗珠渗出,在下颚处汇聚,滴落,顺着胸口蜿蜒,在他腹部紧实分明的六块腹肌间穿梭,最后汇聚到性感的人鱼线下……
前院隐有喧嚣传来时,裴屿舟刚包扎好伤口,换上崭新的黑色寝衣。
闻声,他抬头望向窗外,唇角微动,桀骜的凤眸中浮上几分冷冽的讽刺之意。
“都烧干净了?”
他沉声问处理完血水,匆匆跑进来的阿七。
“是的世子。程姑娘的衣服,以及院中血迹都已处理干净。”
“只是……”
抬头看向桌前的少年,阿七欲言又止,神色多少有几分为难和忐忑。
轻笑一声,裴屿舟双臂环胸,嗓音慵懒磁性,仿佛早已了然:“她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