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罪恶的深渊

没想到过了十年,韩也突然带着一个叫宛白的小姑娘,在那天雨夜里出现在韩家的大门前。我看着那孩子与原素丽有几分像的脸,生了歹心,将他留了下来。以宛白不是韩家人为由,将她送到了青少年收容所。

我记得那天雨夜,韩也带着满身的伤,我将他和宛白分开,他不肯,拼命的跟我们对抗,那两个孩子的感情很深厚,似乎从来没有被这样分开过。韩也那么倔犟的人,哭着喊着跪在雨中让我接宛白回来。

我自然是没答应他,我当时对他母亲太恨了,恨已将我的心蒙蔽,让我分不清善恶。我竟不知,我和那个女人的恩怨,与这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可我将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我欺骗韩也,只要他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为难宛白,只要他乖乖听我所有的安排,总有一天我会把宛白接回来还给他。于是韩也很听话,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韩正因为得知韩也的事情,中途回来过几次,他很喜欢这个孩子,想必是因为那张与他母亲太像的脸。可是韩正越是对这个野种好,我就越是怨恨。韩正竟还想着要把百年将来一半的财产都给韩也,并好几次说要亲自将韩也带在身边,让他出国念书。

我还是抵死没答应,韩正的态度十分坚定,我想着他也是怕韩也留在本家会受到欺凌,所以态度才如此坚定。在那天夜里,我警告韩也,不能跟着他父亲离开这里,只要他答应与父亲一同离开,我就毁了宛白。

后来他果然没有答应与他父亲一起离开,我经常虐待他,无缘无故把他关在漆黑的屋子里,拿藤条抽打他,他也不反抗,只是咬着牙默默承受着。大冬天的时候,我就让他跟家里的狗睡在一起,不给他饭吃,他也不反抗……”

我简直无法再听下去了,根本无法想像,当时原皓臣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

“你怎么能那样对他?你怎么能?!”原本当我看着这个女人脆弱的躺在病床上气息恹恹的模样,心中还有一丝不忍,现在看来,全都是报应,是她活该!!

她苦涩的笑了笑:“是啊,我怎么能这样?后来过了很久,我一直都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做的,如此歹毒,如此可怕,也如此的陌生。他十四岁那年,我大哥因工作的调动回来了。”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你大哥,叫林健翔,对吗?”

她看着我微怔了片刻,点了点头:“看来,你调查过一些东西。”

我暗自抽了口气:“也没有特意调查,只是好奇而己,后来呢?”

她想了想,说:“后来,我大哥和韩也开始走得很近,我倒是挺好奇的,大哥怎么会那么护着这小子?每次大哥看我为难他,就找理由把这小子带走。有一次我悄悄地跟了上去,林健翔这个变态,竟然对韩也起了心思,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韩也反抗他,我大哥就拿宛白说事儿,他说会帮他把宛白给弄回来,只要韩也不反抗,听他的。其实我大哥就是图个新鲜,没想对韩也真的怎么着,兴志一来了,就猥亵他。倒是真的把宛白给毁了。但韩也不知道,还一直以为,只要听林健翔的,总有一天,大哥会帮着他对抗我,把宛白弄出来。你说这小子天不天真?”

我整个人如坠冰窟,心尖都在发颤,这恶毒的两兄妹所做所为,简直令人发指!我真想掐着这个女人的脖子,亲手将她送进地狱去!

她看着我,眸光闪过一丝内疚。说:“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重头来过一次。韩也十五岁的时候,宛白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上吊自杀了。韩也忍了这么久,全都是为了宛白。

在得知宛白死的那天晚上,他突然像是疯了,说要杀了我们。我们报了警,收买了当时的警察,让他们代替好好教训韩也,让他乖乖听话。韩也从警局送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气息恹恹。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后来也就过了这么多年,我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也没查出有什么病,我想……可能真的是报应!韩也死后没多久。我大哥也疯了,疯得谁也不认识,就记得一个韩也,说他鬼魂回来了,索命要带他走。

后来家人实在看不住大哥,就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我身子还好时,也会经常去看看他,后来就越见去得少了。这些年也没再看过他。不知道他还过得好不好。

一年前,我突然听小城说,韩也回来了,我还不信。后来才知道他没有死,当时救他命的人就是赵震南,赵震南动了恻隐之心,再加上他又上原素丽的儿子,这才瞒天过海,给他换了新身份,活了下来。”

回想起过去的种种,他每一个晚上的噩梦,他那些年不得不靠药物来控制自己情绪的病情,都是被这些禽兽折磨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恨?恨不得杀了他们解气!

莱希总说,原皓臣最大的特点是能忍,是啊,这些折辱都能忍得过来,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也许他也曾像颢颢那样天真无邪的笑过,只是被命运的残酷扼杀得一干二净。

我深深厌恶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让我心爱的人曾经甚至是现在都在承受着痛苦的煎熬,是一辈子也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说:“你说出这些,是想要得到什么?”

她说:“向我对韩也说一声对不起,这辈子是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下辈子我愿意还他,做牛做马都行。”

我冲她笑了笑,说:“我现在就可以替他回答你,不会原谅!你就带着这些肮脏还有罪恶,通通下地狱去吧!我不会再见你,更不会向他提起你,我不想让他感到恶心,永别。”

我转身离开,听到了这个女人最后歇斯底里的忏悔的哭声,那些罪恶,不会因为泪水而冲淡。

回去的晚上,我接到了原皓臣打来的电话,他那里天快亮了。

“欣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发现了第二座金矿!”

我心中替他感到高兴,可听着他的声音,鼻头酸得厉害,泪水无法控制的一个劲的往外冒。

他听到我的哽咽声,担忧的问我:“是不是小鬼们淘气了?受委屈了?”

我说:“不是……我只是想你了。”

他在电话那端笑了笑,声音无比温柔的安慰着我:“我也想你了,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一夜春梦……所以一大早起来淋冷水。”

我被他逗笑了,泪水还在流着。

“那你天天都梦见我吧。”只要不做噩梦了,就好。

“嗯,心之所念,梦之所见。我天天念着你,就能天天梦到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一个健康美丽的妻子。”

“你也是。不要生病,要按时吃饭,我等会儿就给莱希打电话,问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果然没瞒得下去,说:“刚来这里,吃的实在不合味口,别说我了,就是莱希和阿森他们也吃不惯啊。所以我昨天去买了一些做饭的用具,今天准备给他们做牛排。”

“啊?你还要负责给他们做饭?!”

他笑笑:“没办法,谁叫我该死的会做饭,而且味道还不错。所以他们就把这伟大而神圣的使命,交给了他们的老板!你有见过这样的员工吗?扣工资,没得商量了。”

悲伤似乎一下子淡去,我觉得他的心情变得开阔了很多,希望他以后再也不要想起过去那些痛苦的往事。

他语气有些不舍:“太阳出来了,你那边也是深夜了吧?快点去睡觉,女人老熬夜可会老得很快的,你也不想我多看别的年轻女人吧?嗯?”

“原皓臣,你敢!你要是敢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就……我就给你戴个绿帽子,你到时候可别哭!”

“好样的!回来再收拾你,快去睡觉!”他挂断了电话,我盯着已挂断的手机,心头久久无法平静。

好想他,想念到每一个细胞都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