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佬要被夺舍了

纪玄通叹道:“生死有命,门主已然尽力,不必有愧。”

“我何须愧?”秦灵冲霍然站起,像辩解什么似的,“我没对不住他,是他对不起我!我只想夺他大权,要他服我敬我,他却一心求死!”

纪玄通提醒道:“可如今大权在握,不是门主一直想要的?”

“权在我手,人心却不齐。”秦灵冲咬牙道,“他那群手下性子太野,收服他们比我想得要难。”

他看向楚慎,目光忽冷忽热:“楚慎可以死,但不该这时死,至少再活一两年,叫我多些准备……”话未说完,纪玄通忽大胆打断:“一两年便可?”

秦灵冲疑惑:“你有主意?”

纪玄通道:“小人父亲曾说,人主三魂七魄,三魂主阳,七魄主阴,病患昏迷不醒,多是阴魄聚体、阳魂离身,只要引阳魂入体,病患便能醒来。”

秦灵冲挑了挑眉,语气难掩失望:“你该知道我不信鬼神之说。”

纪玄通却恍若未闻道:“小人的父亲是昔日‘青天观’的掌观道师,他曾把‘三水聚阳阵’传给我。”

秦灵冲不以为然笑了笑:“这‘青天观’的道法若真能救人,何至于败落无人?”

若非自家门派败落,未来掌门人的纪玄通何至于投向秦门?

纪玄通的眉头颤了一颤,像是被这话戳中了心中痛处,秦灵冲见心腹这般表情,想到他身世可怜,心一软,想拍拍这人的肩,这人却微微皱眉。秦灵冲道:“肩膀怎么了?”

纪玄通揉了揉肩:“驯马时不慎撞到树,肩膀有些疼,但不碍事。”

秦灵冲看着他叹了口气:“罢了,我的法子已用尽,就试一试你的法子吧。”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纪玄通屏退众人,在楚慎房内备香案、列法铃,摆阵施法,向天挥着桃木剑。

秦灵冲看他一副神棍样儿,只觉阴阴阳阳颠倒,再没比这更荒谬的事。

他从不信鬼神,这次却信了纪玄通的胡言乱语。对还是错?此刻他分不出,只有尽力去做,做了才能踏实。

屋内人念念有词,屋外的秦灵冲点了三炷香,他跪在香前祈祷,头磕响亮,假装虔诚无比。

他也不知想求什么。求楚慎醒?

还是求他醒不来,断了自己的念想?

“哗啦”一声门被推开,纪玄通走出了房门,但不是大步流星,是小心翼翼向前挪。这人面上乌云遍布,那是失败的征兆。

秦灵冲看得心一沉,对方忽然跪下,磕头伏身、一言不发,卑微如秦门的千古罪人。

秦灵冲质问道:“他醒了没?”

纪玄通不肯抬头:“小人无能,阵法没起作用。”

秦灵风眉心猛地一颤,心像被燃了一个洞,他在纪玄通请罪的磕头声里坐了下来,抬头看向头顶的一轮明月。

楚慎回不来了,即便他抢了人家的镇派之宝,即便他信了如此荒谬的法子,生的,死的,什么都变不了。头顶的月亮圆得可恨,亮得逼人,就像他对楚慎发难的那一晚。

房外的人沉浸于罪与罚,房内的楚慎躺在床上,脖子上的半月形玉坠隐隐发光。

玉光微弱,月光正明,桌案的香本是直的,此刻忽歪了起来,像被不知哪里来的邪风吹了一吹。

————我是画风突变的切割线————

风过烟灭,异世的灵魂在月光下睁开了眼,环视四周,呆愣良久,然后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尖叫。

绑架!这是赤果果的绑架!哪怕把他架到横店影视城免费游这也是惨无人道的绑架!

这是那群狐朋狗友最新的整人方式?哎哎哎我衣服怎么被换了?怎么全身上下都疼得要死?这些人趁着老子昏过去时做了啥?

尖叫过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异世的灵魂抬头看去,发现两名穿着古装的绑匪冲进了房间。其中一个拿刀,另外一个拿剑,刀光寒剑光冷,不似淘宝二手货,也不像cosplay的山寨货。

两人一靠前,他就一个哆嗦跌下床来,慌里慌张指着他们道:“是不是那几个混球雇你们来整人的?我告诉你,老子没钱没货有艾|滋,肾不能割菊不能卖!奸了我你们要被传染的!”

话音一落,他发现两名绑匪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如被一万头马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