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般若忽然睁大眼睛,似是想到什么,她陡然拉开霍遇白,大叫道:“小心!”
只见这瞬间,从驾驶室里飘出一个纸人,那纸人似乎是有攻击性,见到霍遇白,第一时间就拿着纸刀朝霍遇白砍来。
还好般若及时把他拉开,然而虽躲开这一击,霍遇白却发现头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而后眉头紧皱。
是头发!他的头发掉了一撮!只被那纸刀砍了一下,还没近身,就是刀锋的寒气靠了一下,就砍落了头发,他无法想象,如果真的被这纸人砍中,那会有怎样的后果!
众人大吃一惊,这七寸高的纸人,竟比活人还厉害?
躲避间,那纸人一脚踢在了卡车上,竟把卡车生生踢出一个凹槽。
般若看着那纸人的高度,心里一凛,很久没看到这等法术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这法术来图谋不轨!
没错,这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剪纸成兵术!这种法术能造出士兵,不食不饮,刀枪勿伤,进退冲杀都可任意操作,历史上曹公曾以此术,打破敌军数万。后来这种法术被一些人恶意操控,他们利用纸人力大无穷,服从管教的特点,让纸人为自己卖力。
而般若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这纸人正巧七寸高,要知道,修炼剪纸成兵术者,必须备七色纸若干,青石一块,夜半子时,将七色纸按顺序叠在一起,粘起来,剪成纸人,高七寸,共剪纸人四十九个,每剪一个就念咒一遍,而后将纸人压于青石下,以朱砂书镇鬼灵符一道,巾于石上,每次修炼,都要对着纸人念咒,反复四十九次,至四十九日,纸人就有了灵魂,用时吹一口气,即成士兵,可随意驱使。
这种纸人的威力不可小觑,般若面色一正,她掏出八卦镜,以八卦镜对准纸人,这八卦镜自从被她收服,又以灵力浇灌后,便有了正气,此时,这纸人被八卦阵一照,顿时像是被困在其中,动作力气都无法施展。
般若见状,掏出准备好的朱砂书写的镇鬼灵符,她以桃木剑挑起灵符,而后闭眼低头念动咒语:
“虚虚灵灵,太上玉清,遵我律令,速速将纸兵收回!”
这一瞬间,那纸兵像是被人掏空了身体,顿时开始歪歪斜斜,站不稳。而后,当朱砂的红光照向它们,纸兵开始摇头晃脑,摇摇欲坠。最终,当般若把念好咒后的灵符刺向纸人,那纸人竟像是被绳子捆住一样,身体顿时扭曲成麻花状,已然无法施展身体,似乎就快死了。就在此时,那灵符在般若灵力的控制下,陡然着火,如此一来,被困住的纸兵顿时被烧成灰烬。
有了这一个,剩下的还难对付吗?般若用一样的方法对付剩下的纸兵,没多久,所有的纸兵都被灵符镇压住,不多久,全都烧成灰了。
这一瞬间,山顶的草房内,一个身着白色长服的法师“噗”地一声,吐了口鲜血!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窗外,面色扭曲地连连摇头:“不!不可能还有比我法力高强的人!到底是谁坏了我的好事!是谁!”
他不甘心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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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周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经常在小说电视剧中看到这种玄学的事情,也曾幻想自己有极高的法力,可大家毕竟从小受唯物主义思想的熏陶,哪里想到,还会在日常生活中见到这种诡异之事?而且,般若年纪轻轻,居然有这等法力,这也太让人赞叹了!
所有人瞬间变成了般若的迷弟!
这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那味道有点像香油,却比香油的味道更浓,香浓得有些诡异。
霍遇白走上来,上下打量般若,问:“没事吧?”
般若摇摇头,定睛看向那鎏金棺材,冷声说:“快把棺材打开!”
要知道每个纸人需要七七四十九日的修炼才能成功,得来极其不易,这法师派出十几个纸人来运输的东西,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霍遇白的手下把棺材给打开,只见那棺材内,一个黑衣黄发的少年正躺在里面,他的衣袖和裤脚都被人钉在棺材内,见有亮光进来,他睁开眼睛,迷糊地看向众人。
“二叔?”
躺在棺材里的正是霍小北!
“小北!”霍遇白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下,他上前把霍小北拉起来,霍小北一日没进米水,已经有些虚脱,在众人的搀扶下,他才坐上了车。
赵明远看着那棺材,后背一直发冷,想到现在社会居然还有这样的法师存在,他忽然有些质疑自己的世界观。
“难怪把整个市都翻过来了也找不到人,被人装在棺材里,而且运输的还是纸人,这谁能想得到!”
霍小北受了惊吓,情绪有些不稳定,霍遇白把医生请来家里,为他整治。
医生检查过后,说:“没大问题,只是有些虚脱,我给他开点葡萄糖,之后按照我说的进食就可以了。”
“谢谢。”霍遇白请人送他回去。
赵明远这才拍着胸口说:“哎呦!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今天没事,不然,小北的命可就悬了!”
霍遇白闻言,眼神沉沉,其实最揪心的人是他,如果小北出事,他真的不知如何跟大哥和爷爷交代!更不知如何跟自己交代!
他看向般若,许是累了,她合着眼躺在沙发上,此时的她依旧和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样,扎着简单的头发,清汤挂面,不施米分黛,连衣服,都穿得毫不起眼。
随着接触机会变多,他每一次都觉得从前是低瞧她了,她小小年纪,法力、算命的能力都这样厉害,到底是怎么学来的?
霍遇白拿过一条毯子,给般若盖上。
毯子上身的瞬间,般若戒备地睁开眼睛,见是他,般若眉头一蹙,意识到自己在人家的沙发上睡着了,她说:“抱歉,睡着了。”
“晚饭准备好了。”霍遇白说。
般若没有拒绝,他们三人一起用了晚饭,饭后,他们一起去看霍小北,只见此时的霍小北精神好了些,见他们进来,还睁眼打招呼:“般若,你回学校吧,二叔,你们都走吧!我想休息一会!”
霍遇白没有拒绝,他回头说:“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般若和赵明远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不多久,别墅再次回复平静,此时已近午夜,在月光的照射下,别墅像是披上一层柔纱。
霍遇白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沉沉地闭上眼睛。
此时,另一个房间内,本来沉睡的霍小北,却忽然睁大眼睛。
他陡然从床上跳了起来,而后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动作很轻地走下床,无声无息,似是鬼魅。
黑暗的房间内,他却像是能看见一般,霍小北推开门,来到花房,这花房装修得十分质朴,多以原木装饰,这些原木在空中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吊顶,看起来很简单古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