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来,干了这杯酒!

向长宁登时也没说话。

南琴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继续骂下去:“恶心不恶心,你自己搞基自己去,不要扯着阿真!阿真是喜欢女生的!!”

下一瞬,向长宁轻笑起来,曼丽又懒倦,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看得姚真额头青筋直跳,刚想开口调和,向长宁比他快,冷冷道:“睡都睡过了,我有病,姚真也跑不脱,没戴t的,肉贴肉,刺激着呢——”

说完这一句,以南琴的见识,根本回不了神。

向长宁轻皱眉头:“哦,你还是个处,不能理解的。姑娘,以后你就懂了。”

顿时神色怜悯,再补一刀:“你看你连个花样都不会,姚真还喜欢你什么?”

南琴愣愣看着向长宁,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眶越来越红。

姚真也是彻底被向长宁的粗口折服,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对的,好像他说什么都不能对了!

姚真还没开口。

“哇——”

南琴骤然大哭起来,指着向长宁说:“阿真,他欺负我——嘤嘤嘤——”

向长宁挑了挑眉。

无所谓耸耸肩,心里面只有北宜年发的那个表情包:

劳资一拳一个嘤嘤怪jpg!

应该是还要在市医院靠着向长宁关系检查,任丽没有纠缠着说下去。

李凡和向长宁告别,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哎!真是老了,有个事差点就忘了。”

向长宁:“什么?”

李凡平静道:“你父母墓地那块当初缴的是十年,快到期了,之前墓园的人上门来给我说过一次,一直忘了告诉你,这次你回去别忘了。”

这么大的事情都忘了,其实就是不上心。

向长宁一时将李凡看着,不说话,眼神看的李凡有些毛骨悚然。

良久,向长宁点头,淡然:“好,谢谢您转达。”

李凡听了感谢,摸鼻子尴尬喃喃:“一家人嘛一家人……”转头看任丽,“走了走了,还病着呢,不让人省心。”

他们在向长宁的注视下离开,向长宁在原地静静站了会。

又摸了根烟出来,一边走一边抽。

向长宁的心安静极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原来都有十年了。

当年他们一家在高速上出车祸,向长宁的母亲任美护着他,向父当场死亡,最后进医院的是两个人,出来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了。

曾经一度觉得活着没意思。

真正想活下来后,这一晃眼就是十年。

真快啊——

向长宁垂目。

当初任美住院的成了植物人靠呼吸机活着,家里两套房子他卖了一套,还找姨妈任丽借了些钱,任美是植物人,医生都说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任丽借的时候不情不愿,但她是个老师,还是要考虑周围人看法的,向长宁找了她三次最终是借了。

工作两年还了两次,现在也只剩下点尾巴。

还好医院是按绩效分的奖金,如果真是普通公务员,他现在一时半会也还不上。

这点尾巴却不太好还。

任丽知道他的性向,也知道他在b市工作,老家的房子现在也在涨,他们附近周围新盘基本没有,他又不会娶媳妇,似乎拿着房子也没什么用,任丽从两年前一直拐弯抹角在问他想不想卖。

按理说向长宁是欠债的,自然什么都不怕,还钱但看他心情。

可出车祸的时候他还没成年,父母销户之后,他的户口就挂在任丽家里,他在b市,不管最后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生活。最终应该还是要买房子的,他要把这个户口分出来,还需要任丽他们同意。

向长宁吐口气,这也是他还钱时候想说的最重要的。

户口分出来了,以后才好相逢陌路。

不分出来,他始终不安心。

就算他是基佬不会娶妻生子,总觉得还有什么把柄握在任丽手中一样。

这点子缘故不想让冉斯担心,也没和北宜年说过,只有向长宁一个人知道。

这十年都过来了,以后不会有比这期间更难熬的日子,向长宁深吸口烟,反正任丽不是大问题,好歹也就是磋磨一阵。

大家互相表面和气把钱的事情、户籍的事情好好解决,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