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度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他皱着眉听了一会,根本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倒是听出来外面几道陌生的声音,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心想外面的人估计就是梁池口中所说的“他们”了。
他又闭着眼听着,结果却是听到了梁池的声音!
萧度这下等不住了,直接拉过衣服穿上,快速地洗漱,随后推开门朝着争吵的地方走过去。
他从昨天就开始疑惑了,那些人既然跟梁池这么不对付,怎么昨天一整天都没过来?
原来是将时间推到了今天。
只不过正巧不巧地阻碍了梁池跟姜铭去找千星龟的事,不知这是正巧呢,还是有意。萧度心里清楚昨晚就他们几个知道去找千星龟的事,都是梁池的亲人,要说有意实在过于勉强,想来也只有巧合了。
就在这空挡,萧度到了客厅,他留了一个心眼,靠在门后,偷瞄着客厅。
只见客厅原本属于梁父的椅子上正坐着一老人,那老人胡子头发已经花白,脸皮黝黑,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盯着坐在他右手边的下面的椅子上的梁池看,干瘪的嘴张张,低沉且嘶哑的声音传过来,
“监管那边让你回来,你刚回来就要走,要是被那边知道了,岂不是将我们整个家族拖下水?”
梁池不说话,就冷冷地盯着他看。
老人身边站着两人,皆是中年发福男子,且脸上皮肉松弛,眼神黯淡无光,此时站在老人左手边的那名中年男子指着梁池怒道,“你个小子,当年说走就走,现在在外面害我们,是不是要看到我们一族被灭了才高兴?”
另一个中年男子也愤慨地说,“我看他就是这样想的,在外面厮混了几百年,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还大咧咧地坐在下面,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梁且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那两名专门找茬的人说,“这已经是下座,难不成要他跟你们两个一样非要站在族长两边才行?”
他语气有些不善,那两位中年男子妖力没他深厚,此时被怼却也忌惮着,没敢再开口。
姜铭正坐在他身边,此时也站起来,不悦道,“是不是也要我跟姐夫这么站着才算是规矩?”
族长瞥了几眼旁边两人,似是有些愠怒这两人在自己面前就指手画脚的,还惹的梁且跟姜铭发怒。
此时,梁池冷笑着开口了,“当年为了什么而走,我相信族长比我心里清楚,如今回来也不过是你们要求的,只是这态度未免也太恶劣了吧。”
那两人听他还这么嚣张地跟族长说话,一下子就要跳脚指着人开骂,族长皱着眉重重地说了句,“要是再闹就滚出去!”
那两人立马噤若寒蝉,站在一旁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死死地盯着梁池,似是觉得就是他害的他们被族长训。
族长处理了他们俩人,就转向梁池,因着梁池之前在外释放妖气,再加上刚刚梁池身上的气场,族长态度倒是软化了些,他说,“当年的事我自然心里清楚,但既然当年就已经处理好了,我想可以不必提起,至于我们要求你回来,想必你也知道,你自己妖力释放惹得妖界秩序大乱,那边对我族已经警告过,让我这个一族之长尽快解决,你既然还是我族之妖,就没办法,需要回来一趟。至于态度恶劣,我想你也清楚你这两位伯伯的性子,他们一向这样惯了,再者他们是长辈,你是小辈,就当是长辈对小辈的告诫吧。”
萧度听着真心无语,那叫告诫?那根本就是看梁池不顺眼所以鸡蛋里挑骨头,而且这个族长直接将责任推到旁人身上,也真是够奸诈的。
梁池没说话。
那位族长又说,“你前天晚上才到家,理应在这里接受家族的洗礼,我们念你几百年来没回来,所以想着让你先待着熟悉熟悉,过几日再让你过去祠堂那边,但我一大早就接收到消息,说你跟你舅舅姜铭今早就要出去。”
梁池看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而是说,“我回来的那天晚上,有妖装作姜岭故意引我到‘末路’。”
‘末路’这个词还是梁且昨天跟他说的,他那时才知道原来家族的这些人还专门为那条路取了一个名字,末路末路,还真是路如其名呢。
族长皱起眉,本就皱巴巴的脸此刻皱的更严重,他弯曲的手指在桌上敲敲,说,“你可看清了那是姜岭?”
梁池冷哼一声,“我同姜岭一同长大,怎会看不清?”
族长说,“此事我会派人去调查,不过,你这几天不能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