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度一听梁池问起姜岭,也跟着竖起耳朵听了,毕竟昨天他俩也没去追姜岭,也不知道出没出事。
姜宿却是脸色瞬间变了,眼睛里瞬间闪着泪光,唇死死咬着,沉默片刻才说,“那孩子,可怜。”
萧度一愣,昨天看到的姜岭生龙活虎的,怎么……
顿时,电光火石之间,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梁池又问,“怎么回事?”
姜宿偏过头看着锅里,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说,“他在你离开没多久就不幸去世了……”
萧度浑身一震,他猜到昨晚那个不是姜岭,但不知道姜岭竟然已经……
梁池脸色肃穆,唇紧紧抿着。
“你当时刚走,他夜里一个人偷偷去找你,留下书信说不找回你就不回来,结果就一去不复返,我们都以为他是跟着你一起走了,你舅舅气得差点发病。但是十天后,你爹去树林里打猎,进了一个狼窝,看到洞里一具白骨还有一块刻着‘岭’的玉佩。”
姜宿越说越伤心,她浑身都在颤抖,似是不愿回想伤心往事,“你爹将那具白骨跟玉佩带回来,又通过验骨的方法确定那就是姜岭,之后通知你舅舅,你舅舅过来看到那具白骨时直接晕倒了。”
萧度垂着眼眸,心猛跳,也有点难受,他直觉姜岭的死怕是有蹊跷。
梁池将洗好的碗放在一边,一双眸子里寒意十分,“绝不能让阿岭就这么白白死了。”
姜宿闻言,一双眼睛睁大看着他,摇头说,“这事都过了几百年了……”
梁池打断他,“就是因为过了几百年,他们觉得你们不追究,所以变本加厉地故意伤害我们。”梁池顿了下,见姜宿还是无动于衷,便加了一剂猛药,“娘,昨晚有别的妖扮成阿岭的样子过来接我,结果引我走的路却是您跟爹从小叮嘱过别走的那条路,虽然那条路跟之前有点变化,但我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梁池在“姜岭”出现那一刻就察觉不对劲,姜岭跟他从小玩到大,就算平时再怎么掉链子,也不会躲在暗处不出手帮忙,更别提什么想看看他的修为增长地如何,要知道,真正的姜岭根本不在乎这些。
到后面那座桥时,“姜岭”就是故意走上去发出声音惹得桥后的藤蔓攻击他们,而在暂时解决了藤蔓之后还想让梁池消耗妖力彻底解决藤蔓,真正的姜岭才不会善心大发,他不带点那藤蔓的液体回去捉弄那些人才怪呢。
再者,况且当时“姜岭”因为身体过于疼痛靠在他身上时,梁池的手为了防止他摔倒放在他肩膀上。
真正的姜岭左边肩膀上有一处凹陷,是小时候贪吃爬树,从树上栽下来,左肩直接磕到一块石头上,真正的姜岭当时觉得很丢脸,哪怕痛得直哭也不让他说出去,虽然后来家里人也都知道了,但为了顾及真正的姜岭面子,也就闷在心里没跟外人说,因此,除了他们,其余人都不知道这个。
但昨晚的“姜岭”左肩上没有!
梁池摸骨手法学不不全,当时他觉得这方法就为了辨识人,没什么用处,所以刚学没多久就没学了,因此也摸不出那充作姜岭的到底是谁。
“那条路那么危险,引你们过去是何居心?”姜宿气得睁大眼睛,随后似是想到什么,眼睛的生气愈发强烈,她低着声音说,“怪不得,怪不得……”
萧度皱着眉,心想看来梁池这家族的浑水有点深啊,难怪梁池当初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从此几百年不回去,也不愿意结婚的时候让家里人过去,他家里人要是过来了,那些梁池口中所说的人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婚礼现场还不知怎么混乱呢。
“怪不得什么?娘?”梁池皱着眉,他很难相信自家人在这个地方能生活的舒坦。
姜宿抬眼看向他说,“怪不得你回来当天,那些人就过来,不准我们出去接你们,说你既然当初自己一个人离开的,那就应该自己回来,别妄想倚靠我们轻松过关。”
“你爹根本不担心你会过不了他们布的阵法,也就答应了。”姜宿又接着说,“这几百年来,他们将这座山上布了不少的阵法,还改造了不少的地方,甚至还丧心病狂地种了妖界黑市里卖的那种攻击性十分强的动植物!为的就是不想让你回来。要不是你在外头妖气泄露,惹得妖界监管,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让你回来?”
梁池冷笑一声,“要不是您跟爹还有舅舅在这里,我怕是到死都不想回来!”
萧度伸手牵着梁池的手,握紧了紧,给予安抚。
梁池冲他一笑,随后说,“放心,几百年的账,也是时候该清一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