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水城威尼斯,著名的拖尔森特大街拐角处,一座三层高的巴洛克建筑,地下,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张不能伸直腿的小床。
小床上靠墙蜷缩着的一个人,黑头发黑眼珠黄皮肤,头发因为很久没有打理而蓬蓬着,身上的衣服也至少半个月没有换洗了,唯一还算是能过目的,就是脸庞——如果沾点儿擦擦的话,还算是英俊吧——这是一个东亚面孔的年轻人。
此时的他正在憋屈地小声打着电话:“缸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那些家伙现在在哪里?”
“哈哈哈哈——”
手机里是戏谑的笑声响起来了,而且声音是肆无忌惮的大啊!
东方年轻人急忙把通话音量调低了,还弱弱地瞅了一眼房门,生怕外人听到似的,做好了这一切之后,这才继续说话。
但是音量调低了,自己说话声音又受到影响了,这个东方年轻人已经是憋屈到了极点了。
“缸子,我就求你这件事儿了,你看你什么这是什么态度啊?还是兄弟吗?”东方年轻人是想发火又不敢得罪的表情,看起来也真是够可怜了。
忍着吧,对方终于笑够了,接着,一个欠揍的猥琐的三省男声传出来了,而且还是学着港台腔响起来了:“喂,我说柴桦啊不是——我说桦仔,你就降了吧,降了多好哇!”
原来这个憋屈的年轻人名叫柴桦,应该是一个华夏种族的人。
“降你个屁啊!说正事儿了,现在什么情况了?”柴桦是憋着恼火压低声音咬着牙说道。
话筒对面的声音不开玩笑了,正宗的三省男声严肃起来了:“哎,我说桦哥啊,具体什么情况呢,我就不说了,你去开门就知道啦!哎,桦哥,你说我怎么这么想出卖你呢?可能是最近手头有点儿紧了啊!”说完,哈哈哈地人家挂电话了!
我靠,挂电话了!
柴桦直接是气的要发狂了,特么的竟然挂我电话了,还特么的说什么“这么想出卖”我!还“最近手头有点儿紧了啊!”这特么的不是明目张胆地讹人还能是什么呢?
哎,趁人之危要人命啊,这是明目张胆的趁人之危啊!
嗯?去开门吧?
我靠,这是什么意思?
柴桦猛地站起来了,“去开门就知道了”,他猛地意识到了——坏了,人可能已经到门口了?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来了,而柴桦的汗毛立起来,冷汗从额头上沁出来了,心脏是狂跳起来了,口干舌燥,脑袋是嗡嗡直响!
哎,麻蛋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柴桦屏住了呼吸,憋着小心,踮着脚尖儿,一步三晃,轻轻地走过去了——
有节奏的轻轻的敲门声响了不到半分钟之后,就变成了急促的duangduang的砸门声,而砸门声响了只有十几秒,最后直接就是凶狠的踹门声了!
随着duang的一声巨响,门终于被踹开了!
而随着倒下的房门,“啊”的一声惨嚎,一个身影踉跄着被推进来了,而且险些被推倒在地!
地下室里没有开灯,所以有些昏暗,可是也不是没有光亮,那就是后墙上有一个小窗,从玻璃上透进来了午后的阳光。
那位说了,你脑子进水了?这都地下室了,怎么还小窗玻璃透进阳光呢?这您就老外了,这不是意大利水城威尼斯吗,这座大楼有一层地下室,从正面来说是地下室,可是这座楼的后面,就是威尼斯最大的“街道”大运河,这地下室的后墙正在河面上面。而这座楼是背阳的,可是楼后面是面对太阳的,所以午后的阳光就通过小窗玻璃透进来了。
在小窗玻璃透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一张已经吓得惨白的脸出现在地下室的正中央——这是一个个头不高,黑色头发的拉丁人,应该是一个南部意大利人。
而此时,这个男子正睁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室内——怎么就没有人了呢?难道是跑了?对,绝对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