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谭幽追上了韦嘉恒,已经早就不见了歹徒的影子。
“你犯傻啊你,你追什么?”谭幽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包抢了就抢了,万一歹徒伤人怎么办?”
韦嘉恒满头都是大汗,缓缓地转过身,将谭幽的包递给她:“没抢到,追回来了。”
然而,谭幽的手还没有碰到包,韦嘉恒就一个踉跄,跪倒在谭幽跟前。
“韦嘉恒,韦嘉恒——”谭幽吃惊不小,赶紧蹲下来扶着他,却见到他的衬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染成了一片害人的红黑色。
而韦嘉恒,双唇苍白如纸,已经晕了过去。
谭幽的唇微微抖了抖,颤着手拔打了急救电话。
二十分钟后,谭幽从医院的交费处走进了病房,韦嘉恒只是失血过多,并没有伤到要害,及时输了血,已经醒了。
“你吓死我了,你逞什么英雄,你要是有个什么,你是想我下半辈子都在噩梦中度过是不是?”谭幽见他转醒,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忍不住骂了他两句。
韦嘉恒微微笑了笑,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色:“其实没那么严重,只是我有点晕血,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那个抢劫的胆子也小,就是吓唬我,也不是真的下狠手去捅。”
谭幽被他这番说辞惊得跳起来:“要是下狠手了还了得?你要吓死我吗?”
“不好意思,本来还说请你吃宵夜,搞成这样——”韦嘉恒聪明地转移话题,拉开了谭幽的注意力。
“你知道就好,下次补回来!”谭幽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谭幽出了病房门,医生还没有见到,却见到两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老公穆锦粱,此时此刻正搀扶着他的前女友何清茗小姐,一脸焦急地迎着她的面走过来。
何清茗最先看到她,漂亮的脸上顿时一片煞白。她挪动了一下嘴唇,最终却只拽了拽穆锦梁的衣摆。
穆锦梁这才抬起眉,神色冷峻地看着谭幽,谭幽觉得自己真的是忒窝囊了,她居然不敢直视穆锦梁的眼睛,避开了他们,脚步匆匆地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走到见不到穆锦梁的地方,她才停下脚步,背靠着墙壁,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直喘气。
结婚快一年了,穆锦梁什么时候用这么深情亲昵的目光看过她?他们不过结婚一年,却早已经像老夫老妻一样,一切都不过是例行公事。
而最令她鄙视自己的是,哪怕就在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穆锦梁心里爱的人不是她,她却还不想离婚。
站立了一会,她又缓慢地勾起了一抹苦笑。
谭幽请来医生给韦嘉恒检查完,接着办了出院手续,便搀扶着韦嘉恒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