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看着我的眼睛,把头凑到了我的面前,阴沉的说道:“如果我说,我知道你进入OS的目的并且可以继续和你履行你和查良宇的交易,那么你还要不要辞职?”
我眉目一皱,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拳头,说道:“你什么意思?我和查良宇之间的交易?”
他点头笑道:“是啊,你不就是想要查十年之前,你父亲楚向天是怎么死的么?我可以帮你找到当年的档案,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无论查什么案子,都要来我这里报备,并且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当然,除了丧净天良,杀人越货,怎么样?这笔买卖,你赚了。”
“那我要做到什么时候,你才肯把我父亲的案子交给我?”我抬头问道。
此时,张哮坤委婉的笑了笑,手中的那支笔也丢在了办公桌之上,他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我的面前,开口继续说道:“做到你像个男人,提及你父母不再逃避,能够一个人安然入睡,任何事情都不能将你左右为止。”
他的这些话,我不止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过,但此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说这话时候的神情让我感觉他比我自己都还要了解我。
怎么回事,这是错觉吗?还是……他认识我父亲?不,我从来没有在查良宇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他不可能认识我的父亲。
不过说句实话,我进入OS是查良宇带着进来的,撇开我父亲的事情不说,老查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我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我悻然的接受了张哮坤的提议,不管怎么样,先查出那该死的黑翅膀到底是谁再说吧。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之内,我给张哮坤口头描述了一下当时病房之内的场景。
血红的病床,四周的墙壁没有半点儿血渍,还有那窗台上面悬挂的人皮,甚至于查良宇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躺在病床上我都给他描述的清清楚楚,当然了,我还给他看了一眼现场拍摄的照片。
这些照片我只看过两次,第一次是查良宇死亡之后,第二次是我在分析案情的时候,或许就像是张哮坤说的那样,遇到自己身边的人死亡,我就会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的缘故吧,只是我根本不可能接受的了躺在床上的竟会是查胖子,明明前几天还在一起吃饭,一下天人永隔,这噩耗也太过于突然了。
“哦,这么蹊跷?那么你们OS有眉目了么?”张哮坤坐在沙发上,端着一个玻璃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耸了耸肩,从背包里面拿出三张照片分别平放在了张哮坤面前的茶几上,说道:“第一张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叫做叶剑,今年三十二岁,是嘉市第二人民医院普外主治,第二张,李棋,今年二十九岁,医科大学研究生,第三张……楚锦,现任法医,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用一把手术刀在三十分钟之内剥取手臂之上的皮肤,损坏比例几乎为零。”
张哮坤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伸出左手指了指楚锦的照片,问道:“你在说这个女人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甚至于情绪有些紧张,这个女人,跟你有关系?”
“她是我的堂妹,所以这三个人的调查我已经让曹一鸣入手了,我懂,碰到这种事情,我最应该做的,就是避嫌,如果你想,我也可以不插手这个案子。”我坚定的站在他面前,冷着一张脸说道。
一般来说,警察办案,特别是我们做刑侦这一行的人,遇到自己亲属涉嫌的,我们都应该避嫌,甚至于暂时调离原有的部门,当然,我也不例外,但我怕就怕他们的目标不止一个查良宇。
思考什么问题都是需要循序渐进的,我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更不可能不问缘由,只靠着自己的猜测。
那条短信上面说过的,他们只处决该死之人,也就是说,查良宇一定是犯了什么事,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查良宇是OS的头儿,他们不想让OS重新碰触某个案子,所以才杀死了查良宇企图让OS解散。
第二个设想我回头想了想,最后也否定了,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其实钟馗说的没有错,地球不可能因为死了一个查良宇而不转,嘉市虽然算是一个三线小城市,市局局长大大小小也算是一个官员,并且OS的存在并不只是查良宇一个人知道,他们要杀的话,应该杀某一个高层,而不是去动老查这种三流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