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向云，你这么年轻就是刑侦大队的队长，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你用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让你这么为他不顾一切？”我眯着眼睛问道。

“像你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懂的，他们杀的，都是一些背信弃义的人，那些用法律制裁不了的人，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么？”杜向云看着我，一脸冷厉的说道。

我笑了笑，将手中的水果刀缓缓地放下，同时，杜向云手上的那一柄迟钝的小刀也从我肩膀处挪开。

“你以为是在演电视剧呢？你是蝙蝠侠？咸蛋超人？杜向云，你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秘密，终究有被人揭开的一天，只要有人犯罪，最终都会受到惩罚，我们为什么要做警察？说大了，为了人民，为了国家，但往小了说，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而已，不让那些无辜的人被杀，不让那些小孩因为一个凶手而流离失所，杜向云，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难道不懂么？”

说完这些话，我的水果刀再次举起，这一次，杜向云完全没有防备，因为这一次，我的速度比他在那一天晚上袭击我的速度快了不下三倍。

“噗嗤”一声，杜向云的左肩猛地被我砍下，鲜红的血液在他肩上流淌，我仿佛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到了杀戮，永无止境的杀戮。

“你记着今天所说的这些话，我们总有一天还会再见面的，等到那个时候，我杜向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杜向云咬着牙，一把将我的手臂甩开，我刚想往前走，脑中瞬间就传来了一阵晕眩，再然后，我就又躺在了医院的病房之中。

后来小李说，杜向云在走之前给上面留下了一封辞职信，他甚至都没有再见过杜向云这个人，好像他就是从空气之中蒸发了一样。

我还记得我当时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小贤，他就坐在我的旁边，拿着一个笔记本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后来陈小贤将笔记本翻过来给我看的时候，这诺大的屏幕之上，都是一只又一只不同形状的黑色翅膀，有大的，有小的，有简约的，有复杂的。

陈小贤告诉我，我们发现的那个黑色翅膀和当年在美国发现的死亡翅膀看上去虽然是一样的，但在这左边翅膀的下面，美国的那个翅膀纹理清晰，且左侧翅膀上面有一个隐隐约约的骷髅标记，但我们所发现的这个没有，所以陈小贤推断，这一次我们所发现的黑色翅膀，是有人刻意仿造的。

我挥了挥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疲倦的说道：“小贤，如果一个人犯了罪，却逃脱了法律的制裁，那么你相信这个人，会有报应么？”

陈小贤微微一愣，而后笑着说道：“报应？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报应，只是人都会死，不管他犯了什么罪，做了什么恶事，终究逃不过死亡，这样想来，是不是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

被陈小贤这么一说，我顿时茅塞顿开，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什么罪孽都逃不过死亡，带着愧疚和他人的孽债过完一生，这不比执行死刑要来的安逸，或许吧，或许杜向云说的也是对的，但我是一个警察，我父亲也是一个警察，我不知道他惹到了谁，从而导致这场杀身之祸，我的心里自然也清楚找到了凶手，我的父亲也回不来，但……这至少要还他一个真相，一个彻彻底底的真相。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杜向云了，杜向云失踪后的第三天，我们来到万罗曾经所在的公司之内将郝喃抓获，可他就像是早知道我们要来抓他一样，等到我们跟着那些同事的指引找到天台的时候，他却纵身一跃，跟万罗还有那个女人一样，跳了下去，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郝喃为什么要杀死万罗和那个女人，不过我知道，万罗和那个女人认识，交情还不浅，或许是因为情杀吧，但真正的真相是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些只不过是我自己的臆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