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嘴，右手的五根手指规律的在敲打着桌面，最后眉目一皱，将那张被放在桌面之上的照片拿回了我的面前，一边看着，一边轻声说道：“小贤……跟我交个底，你觉得有人会从美国跋山涉水的跑来我们这个三线小城市么？”

陈小贤马上摇了摇脑袋：“这不可能，美国那件事情都发生了二十多年，再加上当年FBI也涉及其中却还是未能破案，我想再怎么说，那个凶手也不可能把矛头对准我们嘉市，嗨，我们兄弟难得见一次面，说这些干什么，你如果实在想要知道这死亡翅膀的资料，我帮你弄过来就是了。”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着杯子里面的红酒，说实话，这件事情我心里还真的没有什么底，能够盘查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可以说除了顶楼的那个黑色翅膀，还有那一具因为被抽干了鲜血而死亡的尸体，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这不管对于我还是杜向云，都是巨大的挑战，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这黑色翅膀身上入手，来寻找其中的端倪。

当然了，虽然这货说话吊儿郎当，但是办事儿还算是牢靠的，毕竟我们朋友都做了那么多年，最多也就请他吃一顿饭的事儿。

当天下午，杜向云打了我三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让我回去开会，第二个和第三个电话我没有接，或许就是一些催促我去开会的电话罢了。

等陈小贤的车停在刑侦大队的门口的时候，我见杜向云和小李正慌慌张张的上车，看他们的脸色，我心中瞬间就咯噔了一下，马上从陈小贤的车上跳下，然后打开杜向云的车门一蹦就蹦了上去。

杜向云阴沉个脸，那脑门上的汗从我上车之后就没有停止过流动，我知道，无论我现在问杜向云什么，只要我的问题是直至他的，他一定会一顿火全部发在我的身上，所以我选择闭嘴，只是用手机一直在给小李发着微信。

车子缓缓地在距离刑侦大队不到三公里的聚贤大厦门口停下，我在不远处其实就看到了乌压压的一群人头，大多都是一些普通市民，被这么一群人围着，不用猜我都能知道一定又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我们拨开人群，然后按照惯例跟这区的警方出示了一下我们的证件，然后……我看到一个女人，她呈大字型的姿势平躺在地上，身子被一块白布盖着，那一块白布上满是血渍，看上去极其惨烈，当我蹲下身子，拨开那白布一脚的时候，一阵混淆着血腥味的恶臭瞬间在我鼻尖弥漫开来。

这个女人脸上满是鲜血，血液从她鼻孔，耳朵，眼睛，还有嘴巴流出，我看了一眼周围血液的流淌情况，又看了一眼她的左侧大腿动脉，和上一次一样，她左侧大腿动脉上面也有很多小型针孔，至于她脸上以及身上的血渍，应该是从高空坠落到地面上溅射所致。

杜向云的脸色从上车就已经不太好看，更何况一下车就看到了这种场景，本就脸色苍白的他，也自觉地站在一边和我一起看着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轻轻地将那一块白布和尚，然后走到了杜向云的身边，低头轻声说道：“和前面的尸体一样，都是失血过多而死，死后才被人推下楼的，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包括之前的那个死者，都是在死之后不到十分钟到十五分钟，才被推下楼的，你看现在的天气，没有四十度也有三十八度，血液在死后就停止循环流动，你再看现场的血迹，只有在人死后的这个时间段，才可能流出这么庞大的血液，所以……一共有两个可能，第一，案发第一现场，也就是是凶手抽取死者血液的地点，就在这栋大楼里面，第二，就是凶手是拖着死者的尸体来到这栋大楼的，但这栋大楼里里外外都有摄像头，所以如果是第二点的话，那么这个凶手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被监控摄像头给拍摄下来，如果我是凶手，我绝对不会这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