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宝妃

陈氏一族说倒就倒,他的势力也愈发大了。我利用明德帝的宠溺进到龙吟殿侍奉他,我是多么温柔体贴地对他,他却不知他那些奏章已尽入我的眼底,几个进出龙吟殿的臣子也被我暗自收入营中。

我甚至命暗卫搜罗陈氏一案的漏之鱼,我用陈氏的罪状拿捏了他们,威逼,利诱,我无所不用其极。我将无形的手伸到了朝堂上,为我的昀淳积蓄夺位的力量。

我又在后宫肆意钻营,最后我得到了协理六宫大权。新皇后上官合子比她的堂姐难以对付百倍,但我迎难而上,我一点点蚕食她的权柄,我邀买人心暗植势力。我发现昔日我从不屑于做的事情如今做起来是多么顺手。

我满心以为我会这样不停地坚持下去,一直等到他帝位达成的一刻,但老天戏弄了我,它把一个北域王送到我眼前。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男人,粗蛮如野人,狂暴如熊罴。明德帝笑看着我,我听到这两个男人的交易:

“若贵国肯让出此女,本王接受一切条件”

“不仅仅是退兵,还有贡奉,还有臣服,成为我大周的藩属。”

“没有问题!”

那个男人疯了。他将我的身体撕裂,他的狂风暴雨折磨了我一整晚,他的粗大将我的下体捅得尽烂,血染红了锦榻。我终于明白什么是地狱,我死命地咬着手腕才能克制我想要死去的冲动,我不能死,我要等他。

我和昀淳苦心经营的一切,断送在北域王身上。昀淳他为了我在国宴之上抛弃了所有,我与他的奸情再也无法掩饰下去,皇帝在暴怒的同时策演了一出毒计。

他答允了昀淳出兵北域的请求,他用这样的方式同时消耗着北域和昀淳的势力。我则被囚禁与畅月楼,等待昀淳兵败的一日照样被送往北域和亲。

我在华贵的畅月楼里忽而大哭,忽而大笑。我不会让明德帝得逞,昀淳要死了,我必会跟着去。但是,我没有想到昀淳竟然赢了。

那是怎样残酷的战争,他是拼尽了多少才会赢。原来世上真的没有做不到的事。

他手下的兵马被耗尽了,朝中的势力也被明德帝逐个清洗,我开始了出逃,我看着畅月楼在火海中坍塌,那座金笼终于化为灰烬。

阴狠的明德帝威察觉我的出逃,又想拿捏爹娘为我的软肋,但他不知,我辛苦的拉拢经营没有白费,早有暗中人将我的父母藏匿,和我们一同向南逃。皇帝恼羞成怒地命人追赶我们,但他再一次没有得逞,被我把持住的几个沿路的都督与巡抚无法违抗我,他们为我们敞开南逃的大门。

我们最终到了大理,那个富庶的国度。大理的王对待落败的昀淳再无恭敬,他只是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将我们收留,我们无法再拥有富贵的生活了。但我们仍然安顿下来了,我们成了一个小村庄里的最平凡的一对。他断臂了,我也是个无法生育的女人,但我们都很满足。我的父母也终于不必因明德帝的威胁而胆战心惊。

这就是结局。后来我听说明德帝将我追封为恭绵贵妃,我知道了他的怒火,他更愤怒的是一向柔弱的我会结党营私。他很讨厌这个“恭”字,只因他的母妃被废太后害死并被追封恭颐太妃,“恭”,是弱者的卑微。

郑昀睿此人终于被我玩弄了。

我是史上的倾城红颜,但我今后的路将平凡如雏菊。

我和他都已经重生。

明德十一年三月十五,礼亲王归来后因伤重不治身亡,帝大哀,

同日宫中走水,畅月楼尽数被毁,宝贵妃殒命与火海,帝追封其为恭绵贵妃。

江心月在启祥宫听到内监的禀报,只摇一摇头,再无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