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能感觉到，那位姑娘的与众不同，尤其是那份超凡脱俗的孤傲之意。

或许，真的是仙人吧。

“对了林大哥，我弄了个香囊，可以避疫气、驱邪湿、散蚊山中毒虫。”

说着，小如姑娘取出一个绣花香囊，递给林大夫笑道：“林大哥你收好，这样啊，进山采药我也就放心许多。”

林村医接过，心里一暖。

“小如.......”

“谢就不用啦。”

小如姑娘抬手打断他，背着手身子向前倾，微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

林村医自幼与师傅在茅草药庐学习，自然少不了与村里的村民来往，其中小如就是他幼时的玩伴，亦有青梅。

话里有话，这让林村医老脸顿红，却也是连连点头。

“说好了？”小如姑娘见他点头，也是再三询问。

“说好了，我娶你。”说完后，他飞快的背着背篓，低头匆匆离去。

小如姑娘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掩嘴轻笑，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比她还羞耻。

她抿着笑，却也迈着欢悦的脚步，缓缓跟在身后。

.......

“娶。”

草庙内，篝火温暖的火光，映照简陋的房屋，毫无陈设，唯有两处凌乱的杂草草席，几乎和多年前一模一样，除了地面上落满了灰尘之外，从未变过。

地面灰尘也没有一个脚印，仅有她刚刚走过的痕迹。

陆凝霜背靠墙壁，缓缓坐了下来，篝火暖光照出雪白的脸庞明黄一片。

对于外界的情况，以防万一，她一直都有用神魂覆盖，而小如姑娘和林村医的谈话，自然也传到陆凝霜耳畔。

娶妻或嫁人，这对她来说，是从未想过的事情。

不过陆凝霜记忆犹新，仍记得当初姜云逸对她解释过：

‘我不是嫁，是娶......’

也仅记得有道童声对她说：‘仙女姐姐，我长大嫁给你好不好？’

那时候，姜云逸闻言大惊，赶忙出来将自己拽到身边反驳：

‘不不不，她是我的！’

‘........’

时至今日，陆凝霜仍然没领悟到，这话真正意味着什么。

只是在这近乎残墟的草庙里，陆凝霜暮气沉沉，一个人默默地望着篝火双目深邃，润物细无声，似在追忆。

追忆着那段，不是一个人的生活。

没有悲，因为草庙内除了面无表情的她，再无任何人会展露悲情。

不过陆凝霜看向空荡荡的草席、再扭头看着自己身旁、继而曾坐在草庙门口仰望繁星的位置，眼里似乎都能见到，总挂着朝阳般温柔笑容的少年，占满了她所有思绪，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朝朝暮暮没浮现于心里，反而涌现在陆凝霜眸中，仿佛少年未曾走远。

可当想要仔细地看他脸庞时，眼里早已不见少年的人影，草庙内也只有陆凝霜孤零零的一个人，背靠着墙，在篝火旁被照耀似暖了身子，冷了感情。

很快，一阵冷风吹过，在思绪飘荡间，陆凝霜手臂上的伤口早有鲜血渗透而出，这是被法则瓦解后所致，但陆凝霜没有丝毫在意，习以为常的吞服丹药。

残血渗透衣衫，在黑红相间的长袍上，让陆凝霜分不清哪一片是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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