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学生。
明明一个都不认识,一个名字也喊不出来,可遥遥的望着,竟然觉得其中有一些面孔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热血上涌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时候,两边乌泱泱的人头,不少拿着器械,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只差一根□□。
楚歌捏紧了背包肩带,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步都无法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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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泥雕木塑般站在不远处,仿佛双足陷入了泥潭。
殊不知他这一脸惨白的样子,已经完全落入了两伙人的眼底。
其他人见了这阵仗,无不是隔得老远就匆匆绕道离开,唯有这个愣头青,刚才闷声埋头过来,连前面的路都不知道看。
这不,眼下木愣愣的盯着他们,殊无血色,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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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僵硬在那里,一步都没办法挪动。
他不害怕的,这样的场景他过去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大小小,更惊人的阵仗都走过,早已就司空见惯。
然而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就像是被恐慌与惧怕占满、都完全不属于他了一般,明明想要提起脚步离开,却根本做不出来。
尤其是脸色被冷风吹得煞白,更像是一个被吓呆了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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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小会儿功夫,原本对峙着的两伙人已经有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上下逡巡着,从头打量到脚。
那其中不见得一丝善意,反倒是恶念翻腾。
霸道横行,欺凌弱小,有的事情,早已经做的纯熟。
“呸!”
不知道是谁先吐了口唾沫,凌厉的看向他。
或许是对峙久了迟迟没有开始戏肉,或许是习惯使然纯粹看那个误入的愣头青不顺眼,有人喝道:
“那边的是谁,对,说你呢,站在那里做什么?”
“傻子吗,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
趾高气扬的问话,大声呵斥着,毫不客气。就像他是活该被言语欺侮,无力反抗,活该任人欺凌。
或许应该回答的,但唇齿仿佛被寒冷的天气冻住了一般。
楚歌以为自己已经说话了,到头来,也不过是嘴皮子哆嗦了一下,哪怕是一个含糊的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他木头木脸的站在那里,手脚僵硬,就像整个人都被吓得六神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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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却不知怎的,激怒了刚才那个开口的人。
“呸,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
那人越众而出,垂在身侧的手上拎着跟黑漆漆的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管子,只要照着来一下就可以敲的头破血流。
然而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在那个人刚刚越众而出、还没有走上几步的那个时候,马路牙子另一端,有人更快的走出来。大步流星,一把拽住了楚歌的领子。
动作极其粗暴。
他的神情冷漠到了极致,带着一股深深的、化不开的戾气,只教人看一眼便心生忌惮。
连带着先前想要给教训的那人,也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愣头青似乎跟对面那伙子是一个学校的。
——一种内部,这时候倒要窝里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