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道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殷野歌身后有十分庞大的产业,涉及到了方方面面,浮出水面的一角构成了一个惊人的商业帝国,而那些都是露在阳光下的,见不得光的还有很多。
楚歌熟悉了熟悉,彻底歇菜了,对着一大堆资料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最后通通推给了系统。
系统对他的风格简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早在楚歌决定接手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此刻正吭哧吭哧的看资料。
楚歌在精神上给他加油鼓劲,然后嘱咐系统说:“加油啊,统子……你看看,把跟那个拳场差不多类型的,全部都挑出来啊。”
系统忙活了两天,总算把资料给看完,大致理出来产业。
殷野歌虽然不妨碍别人搞地下拳场这种玩意儿,但是他自己却是不涉足这个的,他的大头,是走|私|军|火。殷家的产业在他手里,都漂白了大半,总之黄赌毒,一概不沾。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向他禀报,那天被送到医院里的那个中年男子,醒过来了。
既然醒过来了,那就去看看,起码楚歌自己还不太想就这么快沾染一条人命。
而且楚歌还有问题想要问那个人,听那天的话,中年男人应当是与谢童十分熟络的,但既然熟络成了这样,为什么谢童还会被坑进去?
他走进了医院。
中年男人名字叫林榕桧,四个木,相当的绿意盎然。
楚歌听到了他的名字,一时间很想吐槽这哥们儿头上是不是顶了一片森林,但好歹还记着自己的身份,没有问出来。
林榕桧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额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楚歌慢慢走进去,在看到来人是他的时候,林榕桧眼瞳骤然放大,“嗬嗬”的挣扎起来,面容都几近于扭曲。
守在一旁的护士连忙道:“病人情绪不宜太过激动……这位先生,还请您先到病房外去等着。”
楚歌并不去管那护士的话,看着林榕桧,冷淡的说:“想死?你不管谢童了吗?”
这句话如同有奇特的魔力,泼了林榕桧一身冷水,让他从激动的情绪里走出,慢慢安定下来。
许久后,林榕桧嘶哑道:“你会这么好心去管他?”
楚歌丹凤眼微挑,冷光流离而过,漫不经心问道:“既然觉得我不怀好心,当初又何必上门来求呢?”
这话顿时让林榕桧一梗,找不出来半点反驳的语句,他当初求到殷野歌头上时,的确就抱了一丝请对方施以援手的念头。
楚歌在病床边坐下,眉目笑吟吟的,瞧不出一丝生气的意味,可偏偏这样含笑的眉眼,却叫人压力剧增,说不出一句话。
林榕桧顶着他的压力,涩声道:“您当真愿意救他出那火坑?”
楚歌道:“只怕我愿意捎他出来,有人自己却情愿待在那火坑里,不愿意出来呢。”
林榕桧死死看着他,想要判断他口里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但道上谁人不知道,殷家的家主冷淡归冷淡、无情归无情,却从来都不说假话。
那就应当是真的了,殷野歌当真要把谢童从那地下拳场里捎出来,而谢童自己却不愿意?
林榕桧僵住了,嘴唇颤抖着,说:“是他的日子太苦了,没办法啊……实在是没有办法。”
语音轻微上挑,楚歌道:“哦?”
林榕桧看着他平静冷淡的眉目,看着他清邃深幽的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冲动,把谢童这么多年来的经历全部倒了出来。
原来谢童六岁的时候曾经遭逢一场大变,大火烧死了他的父亲,谢童当时被藏起来,这才逃过了一劫。在那时候他的母亲精神便有些不正常,沉迷于赌博之中,越赌越大,以至于欠下连串的高利贷……
后面剧情是什么楚歌其实是很熟悉的,他不能理解的其实就只有一点:“大火把他全家都烧了,谢童被藏在床下,还能活下来?”
系统陷入沉思:“好像是有点不对……”家都没烧没了一个小孩子怎么活下来。
楚歌吐槽道:“这什么破剧本啊,压根一开始就有bug吧,我要求世界重置。”
系统:“………………”
重置是不可能重置的,这个世界都已经生成了,运行到现在了,那以前古早的bug又没什么影响的。
楚歌幽幽的反驳他说:“统子,你这个说法不对,按理来说谢童当时就该被烧没了的吧……”
系统:“………………”
空气突然安静,沙沙的电流音也消失了,估摸着系统又回去查资料了。
过了一会儿,系统有气无力的说:“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啊,不是什么重要bug,乖,我们先搞定剧情啊。”
林榕桧拉拉杂杂说了很多,一会儿是感叹谢童过得不容易,一会儿又是感叹他父亲死的太惨。他看着楚歌,很是伤感的说:“当初您和老谢是过了命的交情,没想到后来变成这样。”
楚歌从他字里行间挖掘出来一个讯息,那就是殷野歌当初,同谢童父亲关系非常不错。
这让他都有一些疑惑,按照林榕桧所说,当年殷野歌遭遇伏击落海,还是谢童父亲救了他一命,为此自己性命都差点丢了。这放在古代,俨然已是生死之交,肝胆相照,为什么到后来,殷野歌会性情大变,突然放火,想要烧死他全家?
这实在是太说不通了,尤其是身后留下的孤儿寡母,垂垂老朽,看殷野歌的手段,那简直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才会如此。
系统说:“……你是不是忘了p型血。”
楚歌说:“……我没记错,p型血只是谢童,不是他父亲吧。”
就算针对谢童是p型血的问题,但针对他父亲,远远扯不上什么干系吧。
系统说:“……说不定你是为了谋财害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