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Act1·畸骨

楚歌有点好奇:“统子,这药到底有多珍贵啊。”

系统说:“在这个世界的体系里,大概比你吃下的所有营养液都贵吧。”

楚歌震惊了:“卧槽,这么珍贵啊!”

系统以为他知道价值后后悔了,正想说几句下次别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呢,就看到楚歌精神抖擞的爬起来:“……那必须把药效化开,不能浪费啊!”

然后楚歌就找出来了他爹他哥赐给他的一堆乱七八糟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药,按照系统的指导抹在了赵从一身上还有鞭子上,最后把赵从一双手捆着吊起来,用鞭子抽了一顿。

虽然这个化开药效的方式挺扯淡的……但比起自己亲身上阵,楚歌觉得还是用鞭子比较好。

抽完以后他整个人手都酸了,完全昏昏欲睡。赵从一从头到尾眼上都被他捆着雪白的布带,直到最后也没有解下来。

楚歌不想折腾了,反正这床够大,被子也不是只有一条,他把赵从一放下来,用被子盖着,自己缩在床里面裹了另外一条,一挨着枕头就彻底睡死过去了。

这一觉睡的是天昏地暗,仿佛身体的所有疲惫都涌了出来,楚歌从头到尾连梦都没有做一个,一觉睡醒到天亮。

他躺在床上抹眼睛,没有一点从被窝里出来的意思。冬天就是这个样子的,被窝对人总是有无法形容的吸引力,楚歌觉得自己还可以睡一个回笼觉。

他打了个呵欠,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眼睛一闭就打算继续找周公谈人生了。

系统给他放了个起床闹钟,说:“别睡了,赵从一都起来了呢。”

楚歌把《e are one》一整首曲子都听完了,生锈的脑袋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点,有点茫然的说:“啊?”

好像是哦,旁边已经没有隆起的被子了,被叠成了豆腐块,方方正正地放在床上。

楚歌把头转过去,越过了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就看到了沉默地跪在地上的人。

赤|身|裸|体,遍布伤痕,不是赵从一还能有哪个。

楚歌有一点头疼,他想问赵从一,怎么就这么喜欢跪地上啊。但这话一出口他就可以滚回去领工资了,人设彻底崩完了。

对付赵从一这种一根筋的,只有一个办法。

楚歌说:“起来。”

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被跪在地上的人听见,赵从一低着头,无声无息的立起了身。

楚歌打量了他一下,从头到尾的。一回生二回熟,何况现在都不止两次看到的,简直没有半点压力。过了会儿他说:“到床上来。”

赵从一像是僵了一下,最后依旧顺从的爬到了床上。

然后楚歌就看见他一声不吭的在床上跪下了,敢情从地上换到床上,对赵从一来说就只是换了一个罚跪的地方而已。

楚歌已经差不多猜出来应该用哪种方式来和赵从一相处了,没等赵从一跪上三秒,他就说:“把那床被子展开。”

赵从一探出了手臂,把那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给展开了。

楚歌说:“盖上。”

赵从一把锦被抖开,盖在了自己身上。

楚歌说:“躺下。”

赵从一好像有些愣,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仿佛要抬起头,最后还是低着脑袋,动作僵硬的躺在了床上,被子被压在下面。

楚歌看到他正面朝上胸膛朝天,简直都给乐了,忍不住就要笑出来,最后总算是憋回去了,说:“连被子都不会盖了,还要我教你吗?”

赵从一僵硬的把被子从身下抽了出来,盖到了自己身上。那真的就只是盖被子而已,肩膀脖子都在外面露出,楚歌看了都替他冷。

指挥了老半天终于让赵从一把被子团成一团裹在了自己身上,楚歌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想到赵从一总是一声不吭爬起来自己跪地上,楚歌威胁他说,要是自己没醒,赵从一就不准起来。然后卷吧卷吧被子,彻底香香甜甜的睡了过去。

在他身边的另一个被窝里,赵从一却并没有睡着。

他的手脚僵硬到不知道如何摆放是好,直到听到耳边平缓的呼吸声后,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望了望另一侧香甜的睡颜。

小王爷醒着时向来骄横跋扈,肆意妄为,即便是捅下天大的祸事,也依旧振振有词。

他背负了血海深仇,又饱经了折磨责难。昨夜里堪称他被送入楚王府后最屈辱的一刻,可看着这张睡的无忧无虑的脸……却不知为何动摇起来。

楚歌回笼觉睡到自然醒,觉得精神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又对着王府大厨精心烹制的菜色,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前进,最起码楚歌是这样觉得的。

赵从一的编制问题搞定,成了他的贴身侍卫,楚歌也窝在王府里,压根不出去见人。只要他见的人越少,就越不容易露馅儿的吧……

他差不多每天都把自己窝在房里,尽量减少和他人接触的机会,这样姬楚就算再阴晴不定,见不到人也撒不出气。平时就召唤系统给他放球赛,窝在被子里津津有味的看。

姬楚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楚王府里一切用度都是最好的,哪怕他不出去见人,也没人敢怠慢他。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楚歌就觉得自己都长胖了一圈。

这一天他起来,系统不给他放球赛了。楚歌据理力争,只听到系统沉重的说:“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楚歌茫然:“……啊哈?”

果然天天缩被窝里看球赛看傻了,系统有一点绝望:“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啊!”

楚歌说:“我没忘啊……赵从一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