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年上攻 郁南石新

说完就让他翻过去趴着。

赤裸的身体贴在椅子上,背后的曲线尤其勾人。

俞川目不斜视“你怎么光吃不长肉,资本主义的汉堡包没把你喂胖点。”

“因为我很少吃西餐,有一位祖籍霜山的阿姨每天会来给我做饭的。”

郁南趴着说,臀部因为紧张收紧,就像小时候等着护士阿姨打针一样,每个毛孔都出于备战状态。

俞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瞎聊着“那你不是应该吃得更多”

郁南“她做的饭我不喜欢吃。”

“干嘛不辞退。”

“她人很好,说话很像我妈妈。我妈妈来过一次,差点以为是她的20版本嘶”

郁南疼得咬住了唇。

尽管疼痛在他完全可以忍受的范围,却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是他的心态变了,当时那股冲动的勇气不见了,疼痛才比记忆中更疼。

他小口呼吸,俞川叫他放松。

忽然,一只大手握住了他放在身侧的手。

那只大手的掌心很温暖,用了点力度,握得很紧。

俞川的声音还在继续“那挺好的,至少和她聊聊天你还能不想家。”

郁南的头偏向另一侧,看不见这一侧的情况。

他想要转过头去看,俞川却呵斥道“不要动扎坏了你负责”

郁南停住了想要转过去的动作,只是在动作间闻到一股冷香,夹杂着他曾经无比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侧。

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与此同时,另一只大手突如其来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这里多了一个人。

郁南浑身僵硬了,无法置信,几乎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俞川很明显地对另一个人说“我说的是你,牵什么手他一动我就没法工作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嗯,你继续。”

那把声音,低醇带着不容置喙的祈使,郁南已经有许久许久没听到过了。

四百多个日夜,郁南以为再也不会听到这个声音,他甚至没对此抱有过期待。

谁知道会在这里,这种情况下,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见到”宫丞。

不,他们并没有见到面。

上次他放过狠话,说希望宫丞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于是那只手虚虚地拢着他的眼睛,似乎不敢太用力,好像只是不想让他转过去看到自己而已。

仿佛只要不打破那层禁锢,他们就可以当做没有见面。

一片黑暗中,郁南其实能透过眼皮和指缝看到隐约的光线,这让他在朦胧中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宫丞怎么会来

宫丞又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来

这股熟悉又带着陌生的存在感,令郁南能感受到两股直接的视线正一瞬不瞬地停在他身上,让他沉寂已经的心快得恐怖地跳动,身上不由自主泛起了灼热。

郁南被刺痛得战栗了一下。

俞川叹口气道“宫先生,你不要瞪着我,你一来他的皮就绷得死紧,不如你出去一下”

男人道“还要多久”

俞川说“至少还要一个多小时。”

男人的口吻似乎十分不愉快“你不要管太多,专心做你的事就可以了。”

郁南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那只手从握住他,再到与他十指紧扣,他们的手指缠绕得毫无间隙,好像一松手,就嫌距离太多,必须要每分每秒地皮肉贴近,才算是相握。

细密的疼痛持续间,那只手一直没有放开他,也没有松开他的眼睛。

直到郁南的脖子都僵硬了,他们也不曾变化过姿势。

时隔一年半,玫瑰花的微瑕之处再次变得完美,这辈子郁南都不用再遭受痛苦了。

他的疤痕早被完全遮盖,做这些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象征着一段旅程的终结。

在俞川的一声“好了”之后,那只手也松开他了。

郁南骤然掌心一空,脖子却僵得无法及时转过去。

好不容易调整好了,他坐起来一看,房间里除了俞川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掌心的热度提示着有人曾经来过,曾经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熬过这痛苦。

“呢”他惶惶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那个人。

“走了啊。”俞川取下手套和口罩,“干嘛,他上次来工作室,看了你的纹身资料,当时就承诺说下次要来陪你。现在陪也陪完了,难道他还不走。”

郁南脑子里空白一片。

他下意识地把衣服穿好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十分钟了。”俞川看了下表。

郁南陡然惊醒。

他转身就往外走,走着走着小跑起来。

布料摩擦着身上的疼痛之处,他只觉得心里更疼得厉害一点。

其实他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如果真的追上了,他又该和宫丞说什么话,他通通不知道。

他甚至搞不清楚,宫丞今天这么做到底是一种守候还是一种告别。

那就见一面只是这一面。

俞川工作室外是一条小巷,巷子里也空无一人,更没有车。

他一路跑出小巷,身上竟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跑得气喘吁吁,几乎快哭了。

等他终于跑出那条似乎长得没有尽头的小巷子,蓦地顿住了脚步。

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是他熟悉的那辆加长型,奢华低调,黑色车漆反射着锃亮的光。

郁南走了过去。

他敲了敲车窗。

几秒后,车窗终于缓缓降了下来,露出宫丞成熟英俊的脸庞,风华未减,似乎在等他先开口。

郁南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宫、宫先生。”

宫丞笑了下,唇角有好看的弧度“南南,好久不见。你长高了。”

听到这声“南南”,郁南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就慌张了起来。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着慌乱,脸上有一层不知道跑步还是怎么弄出来的薄红,鼻尖有细汗,令他看上去水色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