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源乖巧的坐在床边,帮她的手臂和身体做肌肉按摩,免得肌肉萎缩,这间房间在最高的楼层,住的都是重病患者,郝英俊算一个,她现在是植物人的状态,一直深度昏迷,郝源按着她的手臂,趴在她的身上小声的哭了起来,郝英俊在一旁看着,听的心都软了,郝源从小到大就是个沉稳的性格,这得多难过才会哭啊,她想抱抱郝源,轻轻郝源,把郝源抱在怀里,告诉他妈妈没死,妈妈只是暂时睡着了,会醒来的,但是她的手穿过郝源的身体,扑空了,母子俩一个在床边哭,一个站着哭。
她太想郝源了。
没过多久护士进来查房,郝源擦干眼泪,护士例行检查完毕之后,郝源拉住了她的衣角,“姐姐,我妈妈什么时候醒。”
护士很无奈,蹲下来摸摸他的头,“等你长大啦,有能力保护妈妈的时候,妈妈就醒啦。”
郝源憋着眼泪,闷声说,“可是离我长大还有好多年。”
护士说,“好孩子……”她亲吻郝源的额头,“不要怕,妈妈只是暂时的沉睡,她这么爱你,一定舍不得你的,会醒过来的。”
郝源没说话,又回去看着郝英俊的脸,一张小脸哭的通红。
护士走出去,和隔壁房的医生相遇了,护士说,“陈医生。”
陈医生往郝英俊的病房里看了眼,“那孩子又来了?”
护士说,“放了学就往医院里跑,这孩子在衍附中读书,学习成绩好得很,长得也不赖,真是造化弄人,他母亲年纪轻轻的就这样了,孩子也算成了孤儿。”
陈医生说,“孩子父亲呢?”
护士道,“是单亲家庭,怪可怜的。”
陈医生叹了口气,“可怜了孩子,这么优秀,命运不留情。”
护士话题转开了,“那位呢,今天有醒来的迹象吗?”
陈医生知道护士指的是走廊另一头的那间病房,里面住着的是殷老先生的孙子,前几年从国外回来的飞机上出了意外,一直昏迷到现在也没醒,殷老先生是尖端科技的领头羊,可惜一大把年纪了,唯一一个孙子成了这个样子,陈医生说,“太悬了,有钱也救不了人命,只能看造化,你看这一层楼,一天有多少人死去,又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这医院是国家最高级别的医院了,郝英俊能进来,多亏院长的儿子帮忙,医院的顶楼住的都是沉睡不醒的植物人,又或者身患绝症,一年四季躺在床上,度过人生中最后一段时光。
护士也叹了口气,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今天怕是又要送走一条生命了。
梦到了这里,郝英俊醒了过来,哭的满面泪痕,只记得郝源趴在她身上的场景,她捂着脸,面对这个数据世界,心境突然被强大的洪水冲开了阀门,每每心软的时候,郝源那张脸便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不能在这里死,她要活下去,用尽能用的任何手段活下去,人如果挡她,她就杀人,神如果拦她,她就弑神,她在是个女人之前,还是一位母亲,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是她高三那年,拼尽全力为了活下去的执念,现在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