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浴室打出来的亮白光线冲淡些许灯盏的暧昧。
打着呵欠抓了抓头发,方颂祺起身,踩上高跟。
“咔哒咔哒”和“哗啦哗啦”,默契般交织成曲儿。
高跟的“咔哒咔哒”停在门边,浴室里的“哗啦哗啦”同时止住。
浴室的门没关,大咧咧地敞开,看起来十分故意,像在无声地邀请她入内。
方颂祺望进去。
里面的那个在冲凉的果男也正望出来。
“这是先被哪只狐狸精勾走呆了大半夜,才转轴到我这儿?”由上至下,方颂祺的眼珠子毫不客气地将他精实的身躯视歼个遍。
几个月没见,一见就见到他赤条条,依旧人模狗样一表人渣。
“好看么?”蔺时年反问。
方颂祺聚焦到他的黄金三角中心点,勾起细致描绘过的红唇:“又不是没见过更好的。”
“就你养的那个小白脸?”
方颂祺捕捉到,问这句话时,他的表情晃过明显的不屑。
周泽的存在,他是知道的,但也仅限于知道,知道她有自己另外交男朋友,而已。所以从这层面来讲,她踩着狗屎运——成为她的金主的第一天,他承诺过,“我只进入你的身体,不参与你的生活。”
方颂祺笑而不语,抬高手臂斜靠上门,以最好的角度展示自己为迎接他所做的准备,终归不能白忙活一场嘛。
上半真空,下半黑色蕾丝丁字裤,外面虚拢白色的衬衣及臀,纤细的长腿勾出优美的弧度,至她脚上所着的酒红色高跟鞋。
他正抹着沐浴露,眼睛一瞬不眨打量她,须臾,看回她的脸。
更确切地说,是看她的头发。
“换发型了。”
“怎样?短头发是不是更火辣了?”方颂祺魅惑地撩发丝。
大概以为她是专门取悦他,蔺时年唇角有笑意,打开花洒,一边冲洗身、上的泡沫,另有意味问:“想它了吗?”
方颂祺挑挑眉稍,婀娜地走进去。
本以为他冲的是温水,结果是冷水,浇得方颂祺猛一个激灵。
蔺时年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揽进怀中,阻止了她的退缩,结实的吻伴着花洒的冷水落下来,尝出她的味道:“薄荷红酒。”
她爱抽烟爱喝酒的陋习,他由始至终清清楚楚。他曾明确表示过,他不喜欢吻到一嘴的烟,唯独对她抽过薄荷烟后的气息特殊对待。
眼下,薄荷烟的清凉夹杂红酒醇香的唇瓣,似乎无意中给了他新的体验,所以他加快了进程,直接翻过她的身,将她扣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