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人在吗?”

刚洗完澡的冬日战士裸着上身, 径直地坐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他刚完成任务, 皮尔斯认为他接受了太多的信息, 决定给他洗脑,正巧在这个时候出了点事情,没有他亲自坐镇看着,他并不放心, 所以这件事情就暂时推迟下来。

监控着这里的九头蛇士兵随意看了几眼, 然后便换了班。每天轮值到这里的人是最倒霉的, 即使上头的人多么的紧张, 但他们天天对着个冷面神看得眼睛都疼。

冬兵的屋子并不大,方方寸寸也就几平方米大小, 堪堪能够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简直比苦行者还简陋, 嘲笑这当初的咆哮突击队员也成为九头蛇士兵为数不多的乐趣。

不过没人敢当着冬日战士面这么说,即使他完全无所谓。

这种无所谓不是因为他不在意, 而是因为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感情。

但即使是这样,也没人敢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换完班后,新来的九头蛇士兵只是简单扫了几眼, 然后便随便在屏幕上找个地方盯着不动了。

他们是特地为了监视冬兵而存在的,一次两人,工作期间的唯一任务就是盯着冬兵, 相互间连交谈都不被允许,只能这样打发时间。

不过幸好这样的时间也不多,冬日战士除了出任务的时候, 多数时间都是被冰冻起来,只是现在为了等待皮尔斯回来,才不得不暂时让他在外面走动,毕竟冰冻再溶解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而看似毫无变化的冬兵耳边,正有个小小的女声在不断地说话,只是丝毫得不到回应。

艾米泄气地把这个呼机放到一边去,看着上面显示的通讯绿灯发愁,既然亮起来了应该就是能用了,但是对面明明接通了却一直不肯说话,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女孩被困在这里已经三天了,身上除了一背包吃的还有这个从钢铁侠得来的呼机,什么都没有。

据说这个呼机是托尼斯塔克运用了什么什么理论制造的,理论上来说可以穿越时空传达通讯,而艾米的体质的恰好成了最好的试验品。

不过自从得到这个之后,艾米就很少出去,几乎把这个给忘了,还是这一次在收拾东西准备跟同事一起出去旅游时才翻出来,顺手就带上了。

哪知道她那还没被控制的能力在她刚出门的时候,就把她带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连个活物都没有,上下左右看起来就是个除了树就没有其他的树林。

艾米把周围探索了一番,发现连个鸟蛋都没有,除了树木就是树木,甚至连虫鸣都未曾听过。

这里的诡异引起了她心中的少许惶恐,不过艾米向来心大,缓了一会儿劲后便把自己目前能用到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此时此刻她才庆幸自己背了个旅行包出来,真是太及时了!

她现在还不能够控制她的能力,一旦使用了之后还得时间休息恢复后才能再度使用,现在手里还有点食物,至少不会挨饿。

把背包里面的东西再度整理了一边,艾米心里安定许多,把最里端的呼机拿出来,然后抱着旅行包坐了下来。

艾米身材娇小,满头青丝披撒下来,遮住她柔美的侧脸,庞大的旅行包衬得她越发小巧了,这包也的确是沉,艾米本来是打定主意等同事来楼下接她的,那样也不会费劲。

好在该有的东西都还有,为了露营以防万一她还带了一条小毯子,现在恰好派上用场。

只是树林里毫无动静,只有艾米一人整理旅行包发出的声音,让艾米有些不适应,揣着呼机开始捣鼓起来,如果能够联通上什么人说上话就好了,至于救她出去......

这样的想法还是别有了,还是自力更生来得实在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怎么能够让人来救她?

好在这个呼机是斯塔克出品,品质还是有保证的,即使艾米许久没动过它,刚打开的时候还是有电。呼机上面的按钮十分简单,一个开机键,一个搜索键,还有一个音量按键,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艾米看着那简单得不像斯塔克风格的呼机,犹豫了几分才打开了开机键,最顶上中间的灯光一闪一闪地发红,一个机械的男声提示:“正在搜索信号.....”

艾米把呼机放了下来,整个人也顺势躺了下来,看着其上树枝摇曳,突然露出了微笑,好歹这里还是有风,有阳光,只要没有其他的伤人的东西,还是能够熬过这段清净的时光。

只是艾米没想到,她这一休养就休养到了三天后,身体内的能力还是没有恢复,而呼机也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搜索到了第一个信号。

既然对面的人接通了,怎么就不回答呢?

艾米好奇着,她能清楚地听到对面平静的呼吸声,但再也没有其他的回应了。

即便如此,熬到第三天有些惶恐的艾米也安静下来,知道对面有人陪着,即便是这样安静的存在,也实在令人安心。

人类还真的是社交性动物,极少有人能够忍受孤寂无声。

艾米带着的东西都是速食,包里还有几瓶水,节省着吃短时间内并不是问题。暂时没有生命上的安全,又好不容易对面有了信号,无聊的时候她便在呼机里说话,即使对面的人没有回应,听着那安静的呼吸声总是觉得安心。

她谈着她的朋友苏铭,谈着她奇妙的经历,谈到了美国队长,谈到了玄幻的魔法世界......絮絮叨叨的她看不见对面人空洞的眼中出现了一点点光,那是意志的萌芽。

“我应该谢谢你。”艾米抱着小毯子说道,眉眼弯弯,全然没有深陷绝境的痛苦焦急,神情很是平静,“我呀,一个人的话总归是担心的,即使你一直没有说话,但你也一直没有切断通讯,那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慰藉。”

“你是个好人。”

蓝绿色眼眸微微闪动,似乎泛出点点波澜。

五天,冬日战士耳边的声音出现了五天,一直没有断绝。

他沉默地接过了九头蛇士兵推过来的注射器,随手把营养液注射进右手,然后看着那些器物被士兵沉默地收了回去,整个过程十分安静,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冬兵既没有跟九头蛇报告这件事情,也没有出声打断女孩的话,任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轻柔地在耳边低声述说。

直到皮尔斯出现在他面前,上下扫射了他一眼,沉着脸色让人把他带去实验室。冬兵在即将转身之际,轻之又轻地吐露出两个单词,守在他身前三步远的两个九头蛇士兵微微转头,仿佛听到了什么,看到冬日战士清冷的眼睛,又下意识地转开,一定是他们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