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越葭下面的一个举动却叫他吃了一惊。
因为他径直走到了陆羡之面前,仿佛一只炫耀着自己美貌的孔雀,可这炫耀完后,他就一拳挥向了陆羡之的脸蛋。
这一拳看似绵软无力,但却力重千钧,若是真打到陆羡之的脸蛋上,只怕要把他的鼻梁都打破。
可陆羡之却躲都不躲,闪也不闪,直接站在那里让他打过去。
原本想看好戏的白少央这下面色微变,可王越葭的这一拳竟也没有真的打下去。
他的拳头稳稳地停在了陆羡之的鼻梁之上,好像只差一点就能把他的鼻子打断。
王越葭冷冷道:“你为何不躲?”
陆羡之只愤愤道:“你的拳头太软,不用躲。”
他平日里像是一抹阳光,能包容每个人的黑暗,可如今他却似是一股明火,想烧尽躲在这世间的一切魑魅魍魉。
王越葭冷笑道:“好,很好。”
他这一冷笑,竟拳风一转,揍向陆羡之的肚子。
能躲过‘白羽金衣’王越葭这一拳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护卫。
所以陆羡之还是不能躲,只能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然后死撑着不退不倒。
王越葭打完一拳便冷冷道:“我看你是条汉子,也不为难你,你现在就和你的草包少爷滚出这拥翠馆,我只当没听过刚刚的那些话!”
他说完便走,竟是一刻也不愿停留。
白少央连忙上去查看陆羡之的状况,却见他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傻笑。
郭暖律默默地瞪了他一眼,也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这三人被赶出拥翠馆之后,白少央却问了陆羡之一个问题。
“他刚刚揍你的时候,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陆羡之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白少央笑道:“叶深浅既让我来找王越葭,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若王越葭真是自甘堕落,他又何必诓白少央来此浪费时间?
刚才他一提到“深浅不一的枫叶”,王越葭的目光就闪了一闪,显然是听出了他在说谁。
而且王越葭换衣服之前,还在旁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冲着白少央做了一个鬼脸。
谁也没想到他这样冷傲孤僻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一个鬼脸。
别人更没想到的是,这人全身上下都是戏肉,刚刚说的那一番话,也没几句是真的。
不过白少央等人身份不明,他演一场好戏也是理所当然。
陆羡之接下来便把拳头一松,露出了手心里的一个小纸团。
他把这皱巴巴的纸团展开一看,却发现上面用蝇头大小的字写了两句话。
白少央问道:“上面说了什么?”
陆羡之叹道:“他第一句话是约了我们明日午时去拥翠馆见他,第二句话是……”
郭暖律道:“第二句话是什么?”
陆羡之咽了一下口水才道:“他第二句话,是说伺候他的那个老驼子,就是程秋绪豢养的三大杀手中的一个——人称“善解人衣”的解青衣。”
白少央眼皮猛然一搐道:“善解人衣?”
叶深浅再次看到戚小蕙的时候,她正在晓寒轩门前扫地。
扫地本不是她这样的人应该去做的事,可是她却好像扫得很专注,也很用心。
用心的人总有一股特殊的魅力,她如今虽是素面朝天,粗衣褐裙,看上去却比晚宴时又多了几分动人之处。这或许是因为她的面上少了几分铅华渲染的风尘气,也或许是因为她穿得虽然单薄,但却没有在这寒风中颤抖。
叶深浅忍不住上前问道:“你过得好不好?”
他问出这句话之后,才觉得自己仿佛在说一句废话。
这个苦命的女人被拐进朱柳庄后就一直想着逃跑,而他居然还要问她过得好不好。这不但是一句废话,而且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
而戚小蕙听到这句废话的时候,仿佛很是惊讶。
她更惊讶的是,叶深浅居然还会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