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禾和她交换手机号，顺便加了个微信。

止梅：“等我父亲出院的时候，你，能来吗？”

说完又道：“我想让他感谢你一下，你做了那么多，我家却……”

只咬唇。

言禾点头：“可以，没问题。”

止梅抬眼看他，好像还是当年那个少年，不由目光发直，一霎又急速垂眼，半掩尴尬起身说：“我送你出去吧，今天这样也说不了什么。”

言禾：“也行。”

一路无话。

等走到住院部和门诊交界处，言禾刚想开口让止梅回去，手机先响了。

言禾接起来：“你好了吗？”

戚淑：“我好了，医生说没事。准备来找你了，你现在在哪儿啊？”

言禾看了看周围，前面左拐就是门诊部。

言禾：“在拐角了，马上到门诊来。”

戚淑：“哈？通向住院部那个啊？”

言禾话一滞：“应该……是吧。”

戚淑：“我怎么没见着……”

手机里声音和现实重合，拐角处转出来戚淑，只是她一站定目光就粘滞在言禾身边的女性身上。

戚淑脑子有点发木，莫名熟悉，又分明不认识。

言禾阻止不及，只有站在原处不说话。

戚淑深看止梅。

止梅率先认出来，不由退了一步，下意识拂耳发，唇紧抿起。

这个动作太熟了。

和记忆里那个中发的女生一刹相合。

戚淑头脑一空，手一松，手机啪一声摔地上。

她目光定在止梅身上，不可置信：“止梅？”

止梅低头对言禾说：“我先回去了。”

言禾道：“去吧。”

止梅侧头，连看都不愿意看戚淑一眼，拂了拂发，匆匆走了。

戚淑惊疑不定，言禾上前给她捡起手机放她手里，面容平静。

言禾：“没给你说，那个朋友是止梅，我猜你不想知道。”

戚淑表情变得很难以言喻。

言禾垂目：“她爸癌细胞扩散熬不过半年了，我过来看看。”

戚淑：“啊？不是、不是做了手术吗？”

言禾垂目：“是第二次复发，只能说，都是命吧。”

戚淑的心里也复杂至极。

过了好半天，戚淑期期艾艾说：“言禾哥，那、那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哥

“他刚被我妈刺激了，又知道你和止梅有联系的话……我怕他，心里有什么。”

言禾把戚淑往路边拉了拉，有急救车从身边过去。

言禾点头：“不会告诉他的，我想的是，等止梅她爸爸去世后，我就不再和她联系。”

戚淑知道言禾为难，低头：“谢谢。”

言禾自嘲：“我不想给自己找事，当年他一个耳光就打到止梅脸上的事情，我还记得呢。”

戚淑：“我哥、我哥……”

言禾接口：“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和女性太亲近。”

戚淑不说话了。

言禾摸了摸戚淑的发：“你也忘了吧，不是你的问题。”

戚淑笑，勉强得很，说：“是我们太……”

言禾打断：“过去的，随它去吧，宝宝没事，来，该开心开心。”

戚淑看言禾，言禾对她笑，她也笑开来。

两个人慢慢走回去，戚淑不放心又问：“那止梅现在还喜欢你吗？”

言禾好笑：“人家快结婚了。”

戚淑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言禾摇头，几乎被她动作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