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又郑重地嘱咐两遍,范小琦有口无心,怕哪天她妈来说漏了。
从租屋走出来,她又乘公交车,回森柏工作室,许杰坐在电脑前为游泳馆画设计图,抬头看她问;“跟沈小姐去看现场了?”
温浅坐在他对面,“这个活我不接了,我跟沈小姐说了,她这个单还是你做。”
许杰盯着她看,“我早看出来沈小姐不是省油的灯,你不想做就算了,我跟她协商一下,她如果不同意换设计师,她找别家,她愿意我给她做。”
温浅没想到许杰这么痛快地答应了,许杰给沈茜打电话,两人说了半天,许杰撂下手机,“沈小姐同意了,她这个别墅准备装修做新房。”
温浅想起沈茜说的这是简家二老送她和简帛砚做婚房,简帛砚圣诞节又回家团聚,不由心堵。
她把资料整理出来,在电脑里把沈茜对装修风格等细节的要求,一一列清楚,交给许杰。
晚上单位聚餐定在福宁路一家饭店,一间大包间里摆了几桌,梁总简单讲了几句,作为圣诞节的节目,单位聚餐组织者,为大家发圣诞节礼物,一个人一只小靴子,里面装着巧克力,觥筹交错,人人脸色洋溢着笑容。
温浅旁边白尘跟她说话,温浅心不在焉,白尘发现她今晚没情没趣,“小温,你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有点喝多了。”
温浅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五点半开席,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人多一闹,时间不知不觉中溜走。
手机突然亮了,看见简帛砚的电话,温浅的大眼睛顿时亮了,她瞅瞅四周,屋里人多,大家拼酒,大声喧哗,她赶紧走出去。
他的声音听上去狠温暖,“你聚餐没完?”
她走出包间,到走廊里,“没有。”
“能出来吗?”
她想都没想,马上说;“能。”
“你在哪里聚餐,我去接你。”
她说了地址。
她回包间时,众人喝得正兴头上,有的人巴结恭维上司,还有的三三两两交谈,联络感情,她趁人不注意,拿起包,悄悄溜出去。
他说二十分钟能到,她先出去等他。
她走到饭店门口,刚过了五分钟,他还有十五分钟才能到。
她就站玻璃门里,朝外看。
他开车到饭店门口,一眼看见璀璨的灯火亮地,她站在门里,朝外张望,看见他的车,她推门跑出来。
她上车,问:“你不是回家了吗?”
“回家了,又回来了。”
他没说,他草草吃了半碗饭,心里惦记她,给父母说今晚有个饭局,不得不去,家里人都没吃完,他一个人先走了。
“去哪里?”她问。
他把车开到寒城最繁华的步行街,车停在街口,解开安全带,两人下车。
天空下雪了,步行街两旁商店亮着五光十色的彩灯,商店门口立着高高的闪着无数个星星的圣诞树,人装扮的圣诞老人。
雪花飘飘扬扬,落在头顶,肩头,她围着一条大红围脖,欢快地扯着他的手,看街上的圣诞树,所有的酒楼饭店红红火火,人声鼎沸。
他看着她说:“我饿了?”
吃晚饭时,他一直想着她,无心吃饭,就跑出来了。
她笑眯眯,替他掸肩头的雪,“我也饿了。”
聚餐时,她一直想着他,喝了两杯酒,吃了几口菜。
他摇着她的手,宠溺地望着她,“你想吃什么?”
她歪头想想,“火锅。”
前面有一家酒楼,牌匾上黑底烫金字体,正宗川府老火锅店。
包房已经满了,服务员在大厅里找了张桌子,圣诞节酒楼饭店火爆,要提前订桌。
温浅点了一个鸳鸯锅,怕简帛砚不能吃太辣的。
铜锅锅底一半白汤,一半红汤,温浅刷辣辣的红汤,下肥牛片、肚、鱼丸,山芋、莲藕、蔬菜。
隔着腾起的白雾,温浅看简帛砚吃红汤辣锅,面上潮润,简帛砚看她,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鼻尖冒汗,两人相视而笑。
吃完火锅,身上热乎乎,出门,外面天空还飘着雪,简帛砚揽着她的腰,“我们回别墅,享受二人世界。”
温浅看对面商店开门,橱窗里摆着各种漂亮的圣诞礼物,说:“你等我一下。”
她进去,一会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子,一个纸袋放着三盒巧克力。
简帛砚走上前,接过,温浅说:“这是给余妈她们买的。”
两人回别墅,温浅把手上提着纸袋子递给余妈,“每人一份,圣诞礼物。”
余妈、宋姐还有年轻保姆小田拿出来看,费列罗巧克力,温浅喜欢它包装精美。
宋姐高兴地说;“谢谢温小姐,今年我们也有人送圣诞礼物。”
小田捧着精致的巧克力盒子,喜欢得不得了,愉快地说;“谢谢温小姐。”
余妈慈爱地笑着说;“温小姐真有心,还能想着我们。”
余妈又让小田把剩下的三盒巧克力给司机金师傅,园丁魏师傅,保安小齐送去。
简帛砚搂着温浅上楼,到顶层的空中花园,空中花园隔着玻璃看雪,又是另一番景象。
简帛砚侧卧在榻上,招呼倚在躺椅上的温浅,“过来。”
温浅走过去,跟他挤在一起,简帛砚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匣子,递给她,“圣诞礼物。”
温浅意外地惊喜,他还准备了礼物,她打开匣子,里面一条钻石项链,柔和的灯光下,钻石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项链坠是一颗纯净得像水一样透着淡蓝色的钻石。
简帛砚说;“这颗钻石是我从南非买的。”
南非蓝钻,温浅不了解钻石行情,但知道这么大一颗钻石,要上百万,南非出产的钻石是世界最好的钻石。
她抬头说:“太贵重了,我不配戴这么昂贵的项链。”
简帛砚亲了下她额头,“你配拥有最好的东西。”
她翻身趴在他胸前,“比如你。”
沈茜站在沈氏集团大厦顶层,圣诞节下了三天的雪,雪终于停了,空气变冷,寒风扫过屋顶漂浮的雪,沈茜好像周身被寒冷包围,平安夜简帛砚没好好看她一眼,匆匆走了。
她的心沉入谷底,她输了,她空有家世、美貌、才华,输给了一无所有的温浅。
她缓缓地拿起手机,紧紧地攥住,手机碰到脸上,沁凉,“温浅的情况查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