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此案如何破?常规打法和天才打法!

然酒肆掌柜只记得甲“似曾来过”,不能确定时辰。

问:

若你为县令,该如何审此案?

若你为甲,遭此诬告,该如何自证?若有破局之法,可一并写之!

嘶!

整间明法科的考区,几乎同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声。

奸污题!

大乾律法之中,堪称最为棘手,也最难取证的一题!

而且这题太毒了。

他的证据链极为完备。

从苦主柳氏哭诉,再到柳氏的衣衫破裂,身上有伤,还有邻人听见了柳氏的呼救。

现场遗落的有玉佩,柳氏的衣袖上还有甲身上袍子的青线。

双方还有旧怨。

从表面上的证据来看,甲几乎百口莫辩。

可题目偏偏明说了这是诬告。

难!

简直太难了!

一个富家子弟盯着题目,汗如雨下。

“这怎么破?”

“玉佩在现场,青线也有,邻人也作证了……”

“这不死定了吗?”

王景行也被难住了。

他知道该查,可这该怎么查?

这题若写不好,便会显得自己只会坐在官位上尸位裹素,却不会保护无辜者。

那就更别说除了断案,还得站在甲的立场上,换位思考,该如何破局,自证清白!

真叫人头大啊!

另一边。

韩慎坐在角落里,看到这一题时,却没有半点的慌乱。

他在县衙八年,见过太多“证据完备”的假案。

有些人为了夺田,可以买通邻里,有些人为了报仇,可以自伤身体,有些人为了害人,可以提前去偷走玉佩衣物。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公堂之上,最怕的不是无证。

而是假证太真。

韩慎直接提笔写道:

“学生以为,案不可听哭声而断。”

“苦主之泪可怜,然无辜之冤亦可怜。”

“县令之眼,当看证据如何来,而非只看证据有多少。”

写完这一句,韩慎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继续写。

“此案,当先验时。”

“戌时几刻,邻人何时闻声,更夫何时打更,东市酒肆至柳巷需几刻,夜禁巡卒有无见甲。”

“若东市酒肆至柳巷往返需三刻,而柳氏所言前后不过一刻,则疑。”

“若掌柜不能定时,可查酒筹、酒账、同席客人、当夜巡铺、东市门禁。”

“次验物。”

“甲的玉佩是否新落,泥痕是否合巷中泥土,玉佩的绳结是否有断痕,断痕新旧如何。”

“甲袍上的青线是否独有,若市中同料甚多,则不可为重证,若青线乃从旧袍取下,色泽、磨损、尘污皆可辨。”

“再验伤。”

“臂伤方向深浅,可是自致?”

“衣衫破裂处,是由外力撕扯,还是先割后扯,破口边缘若整齐,则疑刀剪,若丝线拉裂,则疑外力。”

韩慎双眸严肃,笔走龙蛇,越写越快。

“最后审人。”

“丙丁所见是面貌,还是身形?二人与柳氏、柳父之间有无往来?”

“若还不能断案,则可自行按照柳氏所说,来到案发现场,根据对应的证词进行重演,重新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