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这帮秃驴打着佛祖的旗号,兼并良田,盘剥百姓,放印子钱,逼得多少农户倾家荡产、卖儿卖女!”
“臣身为大乾的户部尚书,臣敢拿这颗脑袋担保,大乾的赋税,至少有两成被这帮秃驴吞了!”
“臣以为!”
“不查他们,天理难容!”
“不办他们,国法何在!”
高峰站在金銮殿的正中间,声若雷霆!
而这便也宣告着,朝大乾天下寺庙的发难开始了!
崔星河目露担忧。
要想弄天下寺庙,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果不其然。
高尚书!”
很快,一道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新任大理寺少卿的陈文渊一步站了出来。
陈文渊乃是翰林出身,清流一派,对佛门谈不上有多深的信仰,但也绝对谈不上厌恶。
在他看来,佛门固然有些瑕疵,但终究是劝人向善的,怎么能说弹劾就弹劾?而且还是针对整个天下佛门?
这简直荒谬!
若真要动手,那将是一场浩劫,指不定会惹出多少的乱子!
陈文渊的声音在金銮殿里回荡,字字铿锵,“高尚书,佛门在我大乾百年,一直引人向善,功不可没,你凭什么弹劾?!你又有什么证据?!”
高峰转过头,看向陈文渊。
然后,他笑了。
“本官凭什么弹劾?”
“陈大人这话问得好。”
高峰从袖中抽出一本账册,高高举起,声音骤然拔高。
“就凭我大乾天下佛寺,名下有良田数十万顷,却连一粒米的税都不交,就凭这些窟窿全他娘的压在了普通百姓的头上!”
“就凭这帮寺庙早就失去了本心,他们不好好钻研佛法,反而去放高利贷,月息三厘起,利滚利,逼得无数百姓倾家荡产、卖儿卖女,就凭他们收的利息比钱庄还高,还他娘的管这叫普度众生、慈悲为怀!”
“就凭他们打着佛祖的名义兼并土地,长安城外的普济寺,报上来是两百亩,实际占了八百亩,洛阳的白马寺方圆十里之内,找不出一块不在它名下的田!”
“就凭这,够吗?”
高峰望着陈文渊,如一头噬人猛虎,高声道。
陈文渊一愣。
高峰这样子,简直让他陌生。
这他喵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然而,这还没完。
高峰声音悲愤,继续道。
“百姓的田没了,人成了佃户,然后一年的收成太平年要交六成租,灾年更要交七成!”
“这他娘的还是佛门吗?这分明是吸血的水蛭!”
“陈大人,你可否能给老夫一个不弹劾的理由?”
高峰的声音在金銮殿里炸开,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陈文渊猛地一怔。
他莫名的有些恼怒。
他喷不赢活阎王也就算了,可一个高峰,还能怼着他喷?
他陈文渊不要面子的?
于是,他开口道,“荒谬!”
“太平年百姓要交六成的租,怎么可能灾年反而交七成?”
“高尚书,你要不要先捋清证据再说?否则本官可要弹劾你伪造证据,意图构陷了!”
高峰笑了。
那目光让陈文渊十分不适,就像是看一个二逼一样。
高峰开口道,“是啊,最开始的时候,本官也以为是手下人搞错了,太平年大丰收才收六成,怎么可能灾年粮食更少了,却要交七成呢?”
“那百姓还怎么活?”
“寺庙不得以慈悲为怀?”
“这明显有违常理啊!”
“可后来,证据确凿,事实就是如此,本官也想通了,他们哪管什么灾年和丰年呢?他们要的只是粮食,只是钱财,至于百姓的死活与他们何关?相反,百姓在灾年的时候更加没得选。”
“他们为了活命,便只能受人宰割,就像是那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你以为有的选?”
“陈大人,这个解释,你满意否?”
高峰望着陈文渊,眼中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