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拾肆听的惊心，“还有更糟的？”

“有啊。”王朋叹口气，“有那么自作聪明的一批人，找一些贷款机构，打着买手机的幌子，当着他们的面以贷款形式把手机买到，出了那个门，连封都不拆，就直接卖下家了。”

“套现？”安拾肆是懂这种操作的，“他们就不知道那是有严重后遗症的么？”

“鼠目寸光，利益当前，又自以为聪明，这几样加起来，你觉得他们能忍住不伸手？”王朋撇撇嘴，“很多人不都说么，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让我还？”

安拾肆默然。

“好了，不说这些。”王朋觉得话题跑远了，指指自己小店，“那种傻货固然多，但摊到我头上，也就没几个了，一个月一个都算走大运，指着吃他们，肯定要饿死。所以二手机的大客户，还得指着那些虚荣、贪便宜、又没钱的那些。”

安拾肆跟他转换思路，“贪便宜我知道，没钱买新机也可以理解，但虚荣跟二手机有关系么？”

“怎么没有？”王朋笑笑，“知道哪些二手机卖的最好么？首推水果，其次就是各大品牌当季旗舰或者过季旗舰，最多不能超过两年，过了利润会变低。”

没钱买新的，或者舍不得买新的，但又需要那样一个手机，可以在各种场合不至于丢面，所以退而求其次么？

各人各活法，安拾肆不会过多置喙别人的生活方式，“那你用的什么手机？”

“杂牌机。”王朋掏出手机在她眼前晃晃，连个logo都没，杂的都不专业，“我爸厂子偷偷做的，牌子太low，我死拦活拦，才没把商标打上去。”

“……”

私人定制就私人定制，至于说成这样？

安拾肆翻个白眼，“手机用着怎么样？”

“还行吧。”王朋翻了翻手机，“大概觉得我是亲生的，没好意思偷工减料，用了两年了，除了经常被他黑之外，其它毛病倒是没出过，流畅度也可以……多半跟我不打游戏也有关系。”

“看你挺嫌弃的，不如我用我的跟你换？”安拾肆纯粹说着玩的，他不可能换……一般情况，她也不会说这种话，但他太嘚瑟，她有点忍不了。

“你舍得么？”王朋指指她刚买的手机。

安拾肆点点头，“你手机挺特别的，没什么不可以。”

“那……换？”王朋征询她的意见。

安拾肆没想到他肯换，思路砰地断了，不知该往哪儿接，但以他不吃亏的性子来说，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就因为我的是新手机，你就换了？”

王朋摇头，“我对新手机没什么兴趣，但你要把刚从云空间下载下来那些自拍照留下，我就肯定换了。”

原来是为了照片。

安拾肆心里美滋滋的，“好吧，跟你换。”

“谢谢谢谢。”王朋眉花眼笑，“真是好人有好报，不白陪你跑一遭，有了这些照片，这两天的窟窿算是都补上了。”

什么！！！

安拾肆瞬间明白他要干什么，递出去的手机转回来，进了自己包包。

“不换了。”

“啊？”

出尔反尔……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