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他,她微笑转头,跟服务生说,“不要介意,他就是喜欢开玩笑,没什么恶意。”
这句她用的高卢语,发音纯正标准,语法措辞高卢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但服务生是听不太懂的,也不是说他不懂高卢语,菜单上的他都认识,简单对话也可以,但也仅限于“客人你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之类的,无论回应还是诉说,超出这个范围,他就只能蒙了。
大概心理过于紧张,这次没能蒙对,愣在那里,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更令人崩溃地随之而来。
“来两份西冷牛排,八分熟,我肠胃不好,他吃不惯,这样应该正好。香煎鹅肝一份,配芦笋色拉。汤么……就椰浆蘑菇汤,甜品先不点,就这些。”
陈月这些话当然也是高卢语说的,只是每当说到菜名的时候,她就会换一种语言,全部小语种,不常见的那种。
别说服务生了,就是阎家兄弟都傻了眼,他们这是招惹了怎样的一个妖孽?就是为夫出气,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
太欺负人了!
服务生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您能、能、能用中文……再、再说一遍么?”
陈月诧异看他,“你们这里没有中文菜单,却要我用中文点单,是什么道理?”
这次她用的中文,当然是怕他们听不懂。
“我、我、我……”服务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能说什么,但心里却在反复说:“我错了我错了……”
“听不懂?”看他怪难受的,王朋在旁边问。
你又要干什么?
阎家兄弟、服务生一起看他,同时有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他们不说话,王朋笑笑,伸出手指蘸了点水,在桌上书写起来。
没什么特别的,就刚刚陈月说的那些菜名,她用什么语言说的,他就用什么文字书写出来,妇唱夫随,不过如此。
但那三个人的六只眼,却全都直了……直直的,不打弯那种。
“也看不懂?”王朋微笑问。
三人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就没那个脸出手而已。
“好吧。”他们不说话,就会大眼瞪小眼,王朋无奈一笑,拿过餐巾擦去桌上水迹,跟着又蘸了点水,重新书写一遍。
这次用的高卢文!
阎学潮蹭一下站起来,脸胀成猪肝色,厉声问,“你懂高卢语?”
王朋淡淡一笑,反问,“我说过不懂么?”
“那你刚刚……”阎学潮咬牙切齿,“为什么假装不懂?”
“可笑的问题。”王朋把餐巾随意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在这片土地上,别管什么人开的餐厅,菜单都该是中文的,你觉得呢?”
他不需要答案,所以直接看向陈月,“还有什么要做的?”
“只剩离开了。”陈月微笑站起,自然地挽住他胳膊,冲阎家兄弟笑了笑,“你们大概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了,我们就先走了。”
“接下来想去哪儿?”
“你定。”
“这么乖?”
“我一直都很乖呀。”
“没觉着。”
“你笨。”
两人不等那些人有所反应,说笑着离开了,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貌似除了点菜,也真的没做什么。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服务生才有力气去擦额头上的汗珠,发出梦呓一样的声音,“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双煞吧……”
有了这样的觉悟,他低头看那两兄弟,“我说……这种煞星你们也敢得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