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我那儿住。

独享你盛牧辞 茶暖不思

眼不心不烦,肮脏的辱骂和抽打泄愤后,女人她锁房间,吃喝都由下人送,不准她出现自己面前。

五岁的小女孩,莹白的脸蛋巴掌印深红,胳膊到膝盖都是淤青,碰到就生疼,是被打的。

房间大却空,她抱住自己,窗帘后的角落躲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天还算是好的,那时京市正值雷雨季,一入夜,电闪雷鸣,窗外狂风骤雨,树晃得像鬼影。

屋昏天黑地,没人帮她开灯。

惊雷一声接一声,闪电狰狞,每一道电光都惊心动魄,那个屋,宛如一个小小的阴间地狱。

宋黎够不着开关,也没力气掰下金属门柄,一时间涌上多恐惧,她不停拍门,放声哭喊,凄厉的叫唤最后招来了那个女人。

女人着一张姣好的容貌,但一到宋黎,面目就变得凶狠。

她扯住宋黎的头发,又是往死打。

嘴还狠狠地骂着:“去死!和你妈一起去死!”

后来每晚宋黎都还是怕。

但她也不敢出声了。

连续几晚的恐惧后,一场四度的高烧,宋黎差点死房间。

从此心理『性』地恐惧黑暗。

梦,她回到了那个晚上。

小女孩昏倒门前的地面,烧到眼前一片模糊,浑身都疼。

好希望,人能给她开门。

是没。

她眼皮渐渐合上,视野窄下来。

倏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光解除封锁般一下涌进她的眼睛,冲散了不尽头的黑。

一瞬间,天光大亮,明若白昼。

“宋黎——”

人呼唤她的名字,声音低醇好听,似乎很焦急。

宋黎一片刺目中慢慢睁开眼。

看他逆着光,奔向她。

“盛牧辞……”

宋黎唇畔呢喃着,蹙着眉,眸微微张开。突然亮光落入眼底,她心下一惊,从梦中清醒,陡然弹起身。

睁眼,已不是黑灯瞎火的后备箱。

而是一个明亮的房间。

宋黎坐床上,一声一声地喘息着,茫然地望着周围的环境。

种强烈的熟悉感。

好像是……二院901病房,那人曾住过的那间卧室。

她轻轻一声梦呓,盛牧辞站窗边,骤然回首,她惊醒,转身过去坐到床边。

四目相视。

盛牧辞倾向前,近近将她看着,柔哑的语气,熨帖着她:“没事儿吧?”

他的声音真实存,不如梦空虚。

飘离地面的灵魂慢慢地,重新归落到实处,宋黎的心跳终于得以逐渐平复。

她深深地望进他的眼。

感到委屈,只需他一个心疼的眼。

心底的情绪往上顶,顶到嗓眼,刹那间充盈了她整个体腔。

满腹心酸。

宋黎眼眶一湿,咬住下唇,话都凝噎喉咙,成了透不过气的哽咽。

她什么都不想说,抬起病服下条细胳膊,人扑进他怀,蓦地搂住了他的颈。

温香软玉撞了他个满怀,温热的鼻息喷洒颈侧,盛牧辞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只秒怔愣,他张开手臂,回抱住了女孩柔软的娇躯。

一只手轻轻拍她后背,另一只落她发上安抚。

那也许是他活到这岁数,唯一温柔的时刻。

宋黎知道自己当时很狼狈,脸压他的颈窝,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他那片肌肤都被她哭得透湿。

得闻着他身上清淡的烟草味,才能缓和黑暗恐惧的后遗似的。

那温暖的掌心一『摸』她头,宋黎就克制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不顾体面,撕心裂肺地,哭得和小孩一般。像是五岁那年的委屈,和今夜被关后备箱的委屈,一并全发泄了。

盛牧辞没说话,将她的脑袋按自己肩膀,任她哭。

宋黎哭了很久,哭到最后声腔都是哑的,疲惫了,才逐渐静下来。

埋他身前,抽抽噎噎,偶尔发出一声哭嗝。

她平静了,盛牧辞低下头,薄唇靠近她红红的耳朵,轻声哄:“还哭呢,我这不是么?”

宋黎闷声不吭。

安静顷刻,她听男人温沉的嗓音漫进耳底。

“还怕的话……”

停顿思考片刻,他认真着语气,问:“不上我那儿住?”